“贱人!如烟你这个贱人!”
梁知旭此刻显然也意识到,如烟不是在说谎了。
他瞠目欲裂,陡然凶狠,忽地挣脱官兵的钳制,猛地朝如烟冲撞过去。
“你这个贱人,去死,去死!”
如烟哪料到梁知旭都被抓起来了还能突然发难,一时不察,便被他撞到一旁的假山上。
霎时间,她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嚎起来,“我的肚子,啊,好疼,我的肚子……”
然而梁知旭却没有停手的打算,他就像个疯子一般,用禁锢着手跟脑袋的枷锁,一下一下地砸着如烟的脑袋。
御抚司的人赶过去把人制住的时候,如烟的脑袋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
就连她身下,也晕染开一大片猩红血迹,惨不忍睹。
宋窈见状,眉心一拧,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如烟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医者仁心,她本想上前替她看一看,却被御抚司的人拦截在外。
如烟跟梁知旭的关系不清不楚,也是要被当做嫌疑人一并带回去调查的。
宋窈闻叹气道:“祸兮福依,她这也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了。”
当初如烟想牢牢抓住梁知旭,给她跟自己腹中的孩儿搏一个璀璨前程。
如今不仅因为梁知旭孩子没了,还因为跟梁家有牵连,被抓入大牢。
她本就因为小产损了身子,进了大牢再用点刑,怕是再也走不出御抚司的牢门了。
殷絮心肠最软,虽然如烟曾经还想欺凌到她头上来,她还是垂下眼睫,默默地给那还未出世的孩儿念了一段《往生经》。
希望k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吧。
毕竟是一条小生命,两个人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偏这时候,梁知旭还带着一脸讨好笑意,邀功一般地看向殷絮,“絮儿妹妹,你不是不喜欢我纳妾吗?现在这个贱人跟她肚子里的贱种都没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影响我们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呵……
殷絮听到这话,没忍住气笑了。
虽然早就知道梁知旭从骨头根子里是个烂人,但是他还真是每一次都卑鄙得刷新底线。
她走上前去,用尽全身力气,甩出一巴掌。
“啪――!”
手掌因为太过用力,疼得发麻,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从所未有过的畅快。
她早就想做这件事了,“梁知旭,你怎么不去死!”
梁知旭脸颊火辣辣的疼,他眼底困惑,显然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殷絮,明明以前你很喜欢我的,什么都愿意答应我,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留恋曾经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吗?”
殷絮也想不明白,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喜欢你?你想多了,我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你。一开始什么都依着你,是感激你们梁家的救命之恩,还因为你愿意娶毁容的我,心里愧疚,所以才想要补偿一些。”
“可是再后来,你们母子俩开始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我若不依,便拿明国公府的声誉威胁我。问我要钱挥霍、未娶妻先纳妾、把一个烟花女子宠得无法无天以至于连她都敢当街拦下我想要拿捏我……这桩桩件件,你难道都忘了?”
“我……”梁知旭哑了哑口,随即又急吼吼地表示,“我会改的,絮儿妹妹,你再给我个机会,我都会改的!”
“改?”殷絮忍不住冷笑起来,“你爹杀我父母,你同你娘找庸医来毁我的容,血海深仇,你怎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