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这是要跟自己摊牌了吗?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宋窈,直到马车停了下来。
青鱼扶着他下了马车,入目的是一片宽敞的场地,四周的布置令人万分熟悉。
薛湛脑袋停滞了一瞬,“这是,蹴鞠场?”
难道这就是她说的“好玩的地方”?
“你带过来这里做什么?!”他转头的瞬间,就看宋窈已经在活动手脚了。
宋窈压了压腿,觉得他问了句废话,“当然是来踢蹴鞠啦!好久没踢,我都快找不到感觉了,刚才你泡药浴的时候,我还特意练了练呢!”
所以这就是她的说“准备了许久”?
不知为何,薛湛有些火大,让青鱼扶着自己转身就走,“你要玩自己玩,恕不奉陪!”
宋窈跑到他面前,一只手将蹴鞠半抱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拦住他的去路,“哎,别走啊!我只跟你玩儿,你走了我还玩儿什么?”
薛湛眸色幽幽,“就,你跟我?”
宋窈挑衅地扬了扬眉梢,“怎么,怕了?堂堂薛家大少爷,不会还踢不过我一个女孩子吧?”
薛湛没踢过蹴鞠,本来还犹豫着,一听这话,顿时来了脾气,“哼,笑话,放马过来!”
他挥手,让青鱼退到场边。
青鱼皱着眉,显然有些担心,“少爷,大夫说了,您的身体不宜剧烈运动……”
平日里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人,哪里踢得了蹴鞠?
宋窈没所谓地抬手摆了摆,“没事,我也是大夫,我说能踢得就能踢得。”
薛湛看着宋窈的样子,也起了胜负心,“青鱼,听话,去旁边好好待着。”
二人一左一右,相对而站,目光相接的瞬间,火花四溅。
花站在中间,将蹴鞠往上一抛,二人立刻冲上前去,争抢起来。
薛湛虽是男子,可他身体太弱了,跑了几步就开始喘。
宋窈又是在山里野惯了的,率先抢夺先机,将蹴鞠截下,越过他的身影后,一脚将蹴鞠勾起,就是一个倒挂金钩。
薛湛拧着眉不服气,“再来!”
片刻后,薛湛累成一条狗,几乎从嗓子眼儿挤出两个字,“再来!”
又半晌后,薛湛趴在地上,脸上已经沾染上灰尘泥泞,他握拳捶地,“再来!”
半个时辰后,薛湛衣衫脏乱,披头散发,整个人铁青着脸,跟要入魔似的,“再来!”
一个时辰后,薛湛终于没再说再来了,而是看着还在挑衅他的宋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宋窈,你是在报复我对吧?”
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缘故,别人都尽量避着他,让着他,因为他是病人。
可是宋窈她呢?
她不仅没把他当病人,甚至没把他当人!
之前她想要认阿姐当姐姐,被自己拒绝后,她表面没说什么,实际上一直都在想办法找回场子来吧?
什么上门女婿,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旖旎,他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她纯纯的报复!
宋窈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报复你呢?我就是想跟你踢踢蹴鞠罢了。还来吗?这次我一定让你!”
“滚!”薛湛双眸猩红冒着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火气,“宋窈,戏耍我很好玩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