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也不知道他激动个啥,想半天应该是介意他被自己看光的事吧。
可他不仅穿着里衣还泡在水里呢,能看见个啥?
不过医者仁心,宋窈还是决定撒一个善意的小谎,来宽他的心,“你放心,你们就算脱光了,在大夫眼里,也跟刚拔毛的白斩鸡没什么区别,所以不必担心我会对你起什么歹心。”
不说还好,一听她这么说,薛湛气得从脖子红到耳垂,咬牙切齿地开口,“出去!”
“行行行,我马上出去,你好好泡啊,记得一定得泡够时辰啊。”宋窈一边叮嘱一边往外走,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
薛湛看着她出门之后还不忘体贴地给他带上房门,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心情玄幻极了。
他早知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哪怕阿姐提起过多次他成家立业的事,他也从未起过这种念头。
自己一个将死之人,又何必去耽误人家女子?
再说了,就算有愿意嫁给他的,肯定也是冲着他们薛家的偌大家业来的。
与其给外人,他宁愿将家产全部留给阿姐跟她的后人。
所以在听到青鱼说的那些话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太荒谬了!
给宋窈当上门女婿,怎么可能呢?
所以他决定先搞清楚宋窈是什么态度,然后先发制人,把这个可能扼杀在萌芽阶段。
这才是他没有回去,而是选择留下来的原因。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他怎么就信了她的邪,乖乖脱衣服进了浴桶里?
宋窈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心里虽然满腹疑问,但看着摆放成一排的药材,他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按着宋窈的交代,老老实实地都用了。
一个时辰后。
青鱼捧着干净衣裳来,给他更衣。
看到自家少爷的脸色,他笑道:“这药浴一泡,少爷您的脸色倒是红润不少。”
红润不少?
薛湛冷呵一声。
一半是被热水熏的,一半是被宋窈气的,能不红温吗?
想到宋窈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薛湛一时半会儿都不想再跟她有任何接触了。
但不想什么,偏来什么,他刚从浴房出来,就看到宋窈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你又想干什么?”他霎时间警惕地眯了眯眼。
宋窈给他眨了眨眼,“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我不去……”
薛湛拒绝的话语还在嘴边,就被宋窈拽住了袖子,“别磨蹭了,一会儿天黑了就来不及了,我可是准备了许久的。”
他身体虽弱,但挣脱开宋窈还是没问题的,可在听到宋窈说的话后,他忽地就停住了挣扎,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
上了马车,看着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薛湛试探地问,“金叔呢?不和咱们一起去吗?”
宋窈疑惑地抬了抬眼眸,“咱们俩的事,他去做什么?”
薛湛霎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