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昭明县主于宋相府居住半年,其余瓜果点心几碟,笔墨纸砚少许,各类杂项支出合计十两!”
每唱一句,宋家众人的脸色就要难看上一分。
直到最后,宋窈捧着托盘上前,问:“一共十九两银子,你们谁来清点?”
他们的脸色已经难看得挂都挂不住了。
四下里,老百姓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对宋家人指指点点。
“我的天爷,大户人家都那么抠吗?就算养个丫鬟也不止这点银子吧?”
“没想到相府竟是表面风光,私底下穷得叮当响,连他们小姐都只能一日三顿吃清粥小菜。”
“谁说的?你们看宋家六小姐穿的戴的都是最时兴的衣裳首饰,哪里像是缺钱的样子?我看是宋家压根儿没把昭明县主当回事才对。”
宋滢见舆论已经完全倒戈向宋窈,霎时间也有些慌了。
她拿出自己拿手的柔弱姿态,眼眶泛红,语带哭腔,“妹妹,就算你跟宋家闹得不欢而散,也不必这样诋毁宋家吧。你在宋家的时候,吃穿用度,什么时候少了你的?你这样说,别人还以为宋家虐待你呢。”
“哼,宋窈,你还真是陋习难改,说谎成性!”宋方琰也气恼地开口,“咱们宋家子嗣,每个月都有五十两的月例,衣裳首饰也是每一季都按时添置,你在宋家半年,不说别的,光例银就是三百两,你拿这十九两来,是想故意装惨,还是打算来寒碜我们呢!”
宋老夫人也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就算再不待见她,也不至于那样苛待她!”
看着宋家人一个个信誓旦旦地否认,老百姓们也有些糊涂了。
“难道当真是昭明县主说谎污蔑宋家的?”
“你没听过昭明县主之前的名声嘛,她说谎也不稀奇。”
“唉,宋家也真是可怜,养了个白眼狼,得了势回头第一脚踩的就是他们。”
对于这种情况,宋窈早有预料,她垂眸笑了一声,刚要开口,却有人比她更快――
“她说的,都是真的。”
众人循声望过去,就见宋方闻脸色苍白地从宋相府里走了出来。
他竟好像怕大家没听清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昭明县主说的,都是真的!”
霎时间,全场哗然。
宋方琰顿时都气笑了,“二哥,你干什么?宋窈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替她编出这样的谎话?”
宋滢也赶紧上前,抓住宋方闻的胳膊,小声地道:“是啊二哥,你别这样,会让咱们相府名誉扫地的。”
相府的名誉,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宋方闻的身上。
可他只要一想到宋窈在宋家受的那些苦,遭的那些罪,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苦笑一声,“这件事,我早已让细辛找账房核实过。七妹那半年,的确没有得过半分例银。至于衣裳首饰,因为没有人给她安排,自然也是一样也没有的。”
听到这话,就连宋方羽也有些语调失控,“二哥,你别为了替宋窈博取大家同情,就罔顾事实。就算是一只小狗养半年,也不止十九两,你确定她在宋相府只靠十九两银子过了半年?别开玩笑了。”
他是个商人,最会算账,他不信在那样的条件下,宋窈会活得下来,还活了那么久。
宋方闻垂着眼眸,一脸羞愧地道:“七妹一直都在做药囊卖,一个药囊能挣五十文的手工钱。如果不是靠她自力更生,只怕她在宋家,早就已经饿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