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羽犹如被人迎头重击,脑袋混沌一片,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对,一点都不对……
宋窈最会讨好卖乖权衡利弊了,她怎么可能过得那么惨?
二哥是不是又被她蒙骗了?
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二哥,你在开玩笑的吧?”宋方琰满脸惊讶,根本不敢相信在宋家会发生这种事。
宋窈好歹也是宋府小姐,怎么可能连例银那些都没有,还得靠自己做工养活自己?
宋方闻目光幽幽地反问他,“那你什么时候看见她穿过新衣裳,用过好东西?”
“我……”宋方琰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竟一次也没想起来,脑海里冒出来的,是他去搜她屋子时,那冷清寒酸的场景。
可他实在不愿意承认宋家亏欠了宋窈,梗着脖子固执地道:“谁都知道宋窈手脚不干净,肯定是她将月例挥霍一空,又将衣裳首饰那些全卖了!”
宋方闻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气得让细辛将账本取来,直接砸在宋方琰怀里,“就算要挥霍,也要有挥霍的银两才对。你自己看看,她可有从宋家得过一两银子?!”
一页页地翻开账本,宋方琰脸色慢慢胀红,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宋方羽也将账本抢过去,飞快地查看着,最后手臂一点点地垂落下去。
难怪无论他们怎么让宋窈回家,她都不愿意回来。
原来她在宋家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
宋滢见势不对,也露出一副伤心表情,“妹妹过得那么苦,她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我们都是她的哥哥姐姐,难道还会对她坐视不理吗?”
“就是,”宋方琰小声嘟囔,“我看她就是故意卖惨,她要是说了,难道偌大宋府,还养不起她了?”
宋方闻摇了摇头,“老大跟老四常年不在家,老三要外出经商,老五你成天围着六妹转,就连我,也总推脱忙,每次跟七妹说不了半句话就匆忙离开,她能去找谁说呢?”
宋林甫自从发妻过世后就再没有续弦,甚至连妻妾都没有一个,如今相府的中馈,仍由宋老夫人主持。
这件事说来说去,是她这个当家主母没有将宋窈安顿妥当。
听着门口那些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宋老夫人脸色一沉,发了火,“管家何在?账房何在?”
管家跟账房连忙过来,跪在地上。
宋老夫人怒斥道:“怎么那么久了,一直没有人提醒我这件事?”
账房小声地道:“您那时正在气头上,小的不敢拿这种小事去打扰您……”
“是啊,”管事的也连忙道,“我们以为七小姐是来做客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去了……”
听到这些话,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要说是宋家人了,连宋家的下人,也从未拿昭明县主当过宋家人看待。
可想而知,她在宋家的处境,得有多艰难!
宋老夫人是人精,她知道宋相府要想不背上虐待嫡女的锅,就得把所有罪名都推到管家跟账房的身上。
她大声斥责道:“原来罪魁祸首是你们。来人,撤了他们的职,看押起来,等相爷回来处置!”
家丁们立刻冲上来,将两人押解,两人立刻求饶地看向宋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