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脸面?你家小姐有脸么?”梁知旭讥嘲地瞥了殷絮的脸一眼,是知道怎样伤人最疼的。
殷絮脸色灰白,眼泪汪汪,整个人看起来都快碎了。
梁知旭见她那样,神色越发地不耐烦,“又是这幅样子,又是这幅样子,你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你知不知道长得好看的哭起来才能叫男人怜惜,你这样只会让人厌恶。我都已经答应娶你为妻了,你还想怎样?你不看看你这幅鬼样子,除了我还会有谁要你,你但凡懂点事,就不该伙同你家里人来为难我。”
听到这些话,殷絮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刚说了个“我”字,就被梁知旭打断。
“行了,别说话了,你那嗓子粗噶得跟公鸭子一样难听,就别来荼毒我的耳朵了好吗?”
表情嫌弃地将殷絮数落了一顿不说,他还一摊手,“拿点银子来花花。”
巧儿先一步拦在自家小姐前面,警惕地说,“前两天不是才给你一千两吗?”
梁知旭撇了撇嘴,“我要应酬,打点官场,一千两哪里够?”
“没了,我家小姐已经没银子了!”
可巧儿的话梁知旭压根儿不听,还将她一把推开,径直走到殷絮面前,“你没钱了就去找你祖父祖母找你哥要啊,他们最疼你,什么都舍得给你,找他们要点银子怎么了?偌大国公府,难道还养不起你了?再说了,我把人脉打点好,等日后入了官场平步青云,你不也跟着风光吗?”
围墙上,宋窈早已经气得青筋暴起满肚子火气。
她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殷絮还是个病人,本来因为声音跟脸她就已经够自卑了,那人竟还要往人伤口上撒盐,根本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花直接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问她要不要把这家伙做掉。
宋窈连忙制止她这个危险的想法。
现在事情都还没搞清楚,还没到要打要杀的地步。
先继续观望观望再说。
院子里,殷絮垂下眼睑,冲着巧儿抬了抬手。
巧儿急得跺脚,“小姐!”
殷絮声音很轻,“去拿给他。”
巧儿没办法,只能去屋子里取了些银票出来,递到梁知旭手中。
梁知旭数了数,神色有些不满,“怎么这次这么少,只有几百两?罢了,这次就算了,过两日我纳妾的时候要宴请师长同窗,你多给我备点银两,我抽空来取。”
巧儿气得跟炸毛的小猫似的,“你连纳妾都要用我们小姐的钱?!”
将银票踹兜里,梁知旭大不惭地说,“你们小姐日后是我的正妻,纳妾本就是她该管的事,用她的钱有何不对?”
宋窈气得胸腔起伏,别说花想杀人了,就连她都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欺人太甚也不是这个欺法!
梁知旭目的达到,心情不错地从无忧院大摇大摆地离开。
走到路口时他还问了一嘴望风的小厮,确定没人过来,这才松了口气,放心离去。
而无忧院里,巧儿伤心得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