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璇看出小厮脸上的嫌弃和鄙夷,她脸色苍白而隐忍,“只是看病,又不是要你家公子的命,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
顾小姐是听不懂人话么?
非要他说的如此直白?
“顾小姐,实在抱歉,邬家家规森严,如顾小姐这等名声受损的女子,是不允许进邬家门的,哪怕只是问诊,小人可不敢脏了邬家门楣。”小厮阴阳怪气道。
顾璇脸色青白。
纵然付文晏被抓了,也被重判。
可外面的闲话并未停止过。
找她看诊的人也少了。
以往那些贵妇小姐们,私底下都找她看诊。
现在不会了。
她们都在背后嫌弃她。
顾璇拳头握紧,指甲掐进肉里。
顾谨修脸色阴沉,“既然相府瞧不上我顾家人,以后也不必来找我顾家人看诊了,请回吧!”
“你…”小厮懵逼了,“顾神医,请你的可是邬家二爷!”
“就算是邬相来也一样。”顾谨修硬钢。
小厮被轰了出去。
祁知意进宫,找皇帝说明了邬星恒那份答卷另有其人的事。
皇帝闻沉了脸,“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福德海,给朕查!”
“是。”海公公立马去查。
“此事是臣疏忽,考生何正阳状告无门,险些丢了一条命。”祁知意说。
皇帝啧了声,“找萧宁啊,让她清理门户。”
祁知意无语,“陛下没有赋予萧宁插手朝政的特权。”
倒也是。
皇帝琢磨道,“那朕封她为国师怎么样?”
祁知意侧目,“陛下认真的?”
“君无戏。”皇帝说。
祁知意默然。
陛下就不担心自己也是萧宁清理门户当中的一员吗?
“不妨问问萧宁,看她愿不愿意。”祁知意低声道。
皇帝看出祁知意的沉默,也知晓他在想什么,但朕与知意,从不是敌人。
很快,海公公就匆匆来禀报,“陛下,经手答卷的小太监,于昨日已经落水溺亡了!”
皇帝眯起眸子。
这必然是世家的手笔。
“福德海,朕的身边,有多少是世家眼线啊?”皇帝语气轻飘飘的问。
海公公吓的连忙跪地,胆战心惊,“陛下恕罪,是老奴疏忽,老奴该死。”
作为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
能到陛下身边服侍的人,那都是公公过了眼的。
结果还是混进来了世家眼线。
“下去,给朕查清楚。”皇帝摆手。
“老奴遵旨。”海公公立马去办。
祁知意办事效率很高,何正阳醒来时,宫里已经传出查明,三甲答卷乃他所写,故而恢复了他三甲的名次。
而偷换答卷的邬星恒,被皇帝革了功名,并不得再参加科举。
邬相得到消息时,脸色阴沉的将邬二爷叫到跟前训斥,“你教的好儿子,我辛苦在宫里埋下的探子,就是让他这么挥霍的!”
“连带我邬家的脸,都被你们父子丢尽了!”
就连邬景程的状元之名,也被人质疑,是作弊而来。
邬相还被皇帝骂了一顿。
憋了一肚子火。
“大哥,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星恒昏睡不醒,我可就他一个儿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办法再帮大哥办事了。”邬二爷大有一副摆烂的架势。
话里话外还透出威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