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蓁有些失落。
没想到,萧宁拒绝的这么干脆。
她忽然生出些怯弱和自卑,“是我天资差吗……还是我天赋不好,我虽然没受过良好的教养,但我可以学!”
天资差,天赋不好,这两个问题,没差别。
萧宁忽然想起了当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勤恳,刻苦。
天资差些,但她肯勤学苦练。
偶尔也会自卑,却不会轻视自己。
性子反而像野草一般,逆风生长,自强不息。
夜蓁身上,仍有那股韧劲儿。
萧宁扯了扯嘴角,“不是教养的问题,且我并不觉得你教养不好,是我自己不想再收徒。”
是她自己的问题。
当年尽心尽力的教过几个徒弟,但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可能,是她克弟子吧。
萧宁自嘲的想。
其实,当年即便徒弟不弑师,她要渡飞升的雷劫,也未必扛得住。
夜蓁看她时,目光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崇拜,“我听说,你是玄天观的祖师,你…真的是萧宁吗?”
萧宁勾唇。
这丫头倒是敏锐。
“警觉性很好,但你瞧我,哪里不像萧宁?”
夜蓁摇头,直觉来说,不太像。
前世她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萧家二郎的名声,她听人提过的。
不太好。
当然,现在也不太好。
外头对萧宁的评价,褒贬参半。
但夜蓁总有种感觉,前世的萧宁,应该没有这么厉害。
“玄门修行,天资固然重要,但悟性也很重要,你若想学,可以去玄天观试试。”萧宁淡然道。
她不收徒。
但玄天观可以收啊。
夜蓁颔首,“我现在是县主,我去求学,玄天观应该会卖我几分薄面吧?”
萧宁笑笑。
“别送了,我走了。”
夜蓁就不多送了。
出了门,萧宁发现,长公主的马车还没走。
长公主掀开马车帘子,见她神色淡然,便道,“你似乎并不意外本宫在此等你。”
“道路不是我一人的。”萧宁微笑,“长公主找我有事么。”
长公主周身沾染秽气,应该是身边人出了问题。
不过长公主是有福泽之人,能庇佑身边人。
“上来说话吧。”长公主说。
萧宁没有扭捏。
随后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空间很大,豪华宽敞,点了熏香,还有清茶,萧宁心想,她的日子还是过的糙了些。
见她泰然自若,没有刻意讨好,都说萧宁不像大家闺秀,她瞧着,萧宁这份沉静的气质,倒是寻常大家闺秀不及的。
“按理,你应唤本宫大伯母,不过你既已离开萧家,本宫便不勉强你,听闻你接替了祁国公与萧家的婚事,陛下也很想见见你。”
长公主似是闲话家常。
“皇帝,想见我?”萧宁挑眉,也是,她在殷家闹出不小的动静,继而连三曝出了薛家与殷家的罪行,引起皇帝关注,也不奇怪。
长公主点头,“你不必有负担,陛下重视祁国公,自然也想见见与他有婚约的女子。”
她现在要说让皇帝不要着急,该见的时候会见到,长公主会不会觉得她无礼?
萧宁想了想,还是决定有点礼貌,“皇帝,真的重视祁知意么。”
长公主微顿。
萧宁似乎话里有话?
她这口气,有礼貌,但不多。
“祁国公乃朝堂重臣,陛下心腹,陛下自然重视。”
萧宁咂咂嘴,“可惜,祁国公不是长寿之人,皇室的重视,似乎没给祁国公府带来福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