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侯爷嘴都气歪了。
谁受委屈?
他指着谢承瑞,“你回家去问问,你姑母那腰,那膝,那脑袋,在萧家几时弯下去过!”
还她受委屈。
萧侯爷还委屈呢,他这么多年,也就在冯姨娘那里,找到点做夫君的尊严!
谢承瑞悻悻,与祖父对视一眼,坦然道,“如今我表妹姑母已另置居所,侯爷既将她们赶出府去,想必是已经做好了和离的打算,我与祖父上门,是想告知侯爷,我谢家还有人在!”
瞧瞧,瞧瞧,谢氏就是因为有人撑腰,才不将婆家放在眼里!
萧侯爷恼羞成怒,“谢氏有错在先,哪有逼着夫家服软的道理,岳丈此举,就不怕被御史参奏吗!”
“你宠妾灭妻,为老不尊,你都不怕,老夫怕什么。”老将军不为所动。
“侯爷,您作为女婿,出恐吓岳父,难道你就不怕被御史参吗。”谢承瑞开口。
老将军立马配合,“吓到老夫了。”
“……”
看的出来,萧侯爷在用他那张老脸骂人。
并且骂的很脏。
“你们可想好了,我不会写和离书,只会写休书!并且还会明,谢氏是如何不孝婆母,不敬丈夫,她心胸狭隘善妒,生了个女娃冒充嫡子,欺上瞒下,实属罪大恶极!我还会……将谢氏母女逐出萧家族谱!”
他字字珠玑。
老将军看着他那副深恶痛绝的嘴脸,叹了声,“你们夫妻一场,到头来竟走到了仇人这一步,想写休书你就写,想逐出萧家你就逐,大不了,家谱从我外孙女开始单开一页!”
谁稀罕你萧家那本破族谱。
没想到,老将军是这个态度。
萧侯爷暴跳如雷,有气没地方撒,眼看气氛焦灼,火药味越来越重,萧既安上前打个圆场,低声劝萧侯爷,“父亲,您不妨先跟谢老将军低个头,祖母还等着宁妹妹救命呢。”
“哼,凭何要为父低头,错的又不是为父!”萧侯爷狠狠瞪了眼,一把甩开萧既安。
哪有丈夫,跟妻子低头认错的。
错的又不是他!
他倒要看看,被休弃的妇人,能活的多好!
他提笔,奋笔疾书带着怒火,写出一份休书,又恼火的按下了指印,甩到老将军面前,“休书已写,自此,谢氏便是我萧家的下堂弃妇!”
休书飘在地上,谢承瑞弯腰捡起,内容写的很难看,他冷着脸,“来人,将萧家给我砸了!”
萧侯爷眼珠子一瞪,“放肆!你一个小辈,也敢在我萧家撒野!”
谢承瑞冷笑,“景元三年,萧家长房与二房分家,萧家府邸大肆修缮过一番,这修宅子的银两,是我姑母出的,我砸了怎么了?”
“你!”
萧侯爷气的肺疼。
谢家的人说好听是武将,说难听了都是些粗人,动起手来,并不斯文。
萧既安没想到闹到这一步,他连忙在中间劝阻,“谢公子,莫要冲动,切莫伤了两家的和气!”
谢家和萧家哪来的和气!
怨气倒是有不少。
“祖父,萧家晦气,我扶您到外面等候。”谢承瑞说道。
老将军没说什么。
起身走了。
拆家的动静,惊动了整个萧家,姜青芷正躺着休憩,忽然头顶的瓦被人砸了。
萧烬正在喝药,忽然墙倒了,灰土渣子扑了满碗,他还差点被墙砸到!
萧云窈正在试她新得的衣裳,忽然窗户被人砸破,差点被人看光光。
一时间,萧家人仰马翻,得知是谢家人上门来拆家,萧烬吐了吐嘴里的灰,脸上阴沉,“父亲当真将萧宁从族谱除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