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要回外祖家说明情况?”萧宁问起。
谢氏叹了口气,“娘给你外祖丢人了。”
被夫家赶出门的女子,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连带着娘家,也要遭人笑话。
“还是先找住处,等安顿下来,再回去向你外祖请罪吧。”谢氏道。
萧宁颔首,要找住处,便要买宅子。
以前她的零用钱,是娘给的。
萧宁对钱,没什么概念。
上辈子,她不缺钱,花销都有宗门弟子安排妥帖。
萧宁没吃过没钱的苦。
但现在,她得想法子挣钱了,要养活娘。
不过,萧宁算着,她应当不会流落街头。
她渡鬼济世,这点福报还是有的吧。
“阿宁。”
低沉温和的嗓音传来,萧宁抬眸,眸中露出一抹笑意。
瞧。
福报来了。
内敛中透着奢华的马车停在萧宁身旁,祁知意看了眼她们的行囊,对谢氏微微颔首,“伯母。”
伯母?
这是不是叫的太热络了些?
祁国公这态度,着实叫人受惊,谢氏刻意保持距离,“国公重,我一介妇人,不敢当。”
萧宁面上没什么波澜。
徒孙辈尊重她娘,不是应该的吗?
看的出来,她娘很敬畏祁国公的身份。
“您是阿宁的娘亲,又是长辈,我与阿宁交好,唤您一声伯母是礼数,还请伯母不要怪我冒昧才是。”祁知意态度虔诚。
位高权重的唤她一个不相干的妇人做长辈,这是什么礼数。
谢氏仍是不敢托大。
不过,他和阿宁什么时候交好的?
她怎么不知道?
卫霄心想,国公这姿态,哪里是敬重长辈,分明是想把谢氏当丈母娘哄呢。
得知萧宁女儿身暴露的消息,国公立马赶来了。
其居心叵测啊!
卫霄只当看不见。
而萧宁,根本没往深处想。
只觉得祁知意有做后辈的觉悟。
有礼貌,也很懂事。
在谢氏看来,祁国公这态度,太奇怪了,还有,祁国公竟然在她面前站着?
谢氏下意识的看向他的双腿,“国公,你的腿……”
都说国公双腿残废,他又一直坐在轮椅上,大家都以为,他双腿不良于行。
怎么还站起来了?
祁知意笑笑,“多亏了阿宁,治好了我,阿宁于我有恩,伯母不必觉得拘谨,伯母这是要外出小住一阵子?恰好我有一处空置的宅子,伯母若不嫌弃,我可以将宅子卖予伯母。”
谢氏闻,诧异的看了眼萧宁。
阿宁还会治病?
祁国公很有礼数,也很顾及她的颜面。
将她的落魄说成外出小住。
但祁国公的宅子,一定不便宜吧,她还是另外找地方住……
“那宅院不大,空闲多年,不过胜在环境清幽,阿宁喜静,伯母您买旁人的宅子也要花银子,不如照顾照顾我?”祁知意笑道。
他以玩笑的口吻,缓解谢氏的顾虑。
不给谢氏开口拒绝的机会。
谢氏还是犹豫。
萧家与祁国公有婚约关系,但现下她和萧家闹翻,买祁国公的宅子,会不会让人觉得,她们母女投靠祁国公?
传出去,怕对阿宁名声不太好。
“阿宁,你意下如何?”祁知意眼神无比真诚。
卫霄想说,从没见过国公这副主动推销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