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萧宁却道,“既是有同伴,你出意外,难道同伴不会呼救吗?”
叶不归愣了愣,摇头说,“那地方,没法救,也没有哪个纨绔会豁出命去救我。”
它追猎物,追到了峭壁边,脚下的山石突然松动,它不慎掉了下去,人卡在了峭壁中。
那峭壁又陡又高,两侧山石又夹的紧,它就像个风筝,横着卡在山石缝里不上不下,峭壁光滑,没有落脚的地方,而脚下是深渊,怎么着都是个死。
一起狩猎的玩伴想过救它,但都徒劳。
那地方上不去,也下不来。
后来玩伴们让它等着,他们回去找人来救他。
七天。
整整七天。
没有人来找它。
它不吃不喝在那峭壁石缝里挂了七天。
被蛇咬,被虫叮……它都没能摔下去。
萧宁听明白了。
它是活活饿死的。
钱氏瑟缩着,“不归,是你自己发生意外……你不能怪家里人啊。”
她一开口,叶不归戾气大涨,“我找你,是因为你替换了岁安的婚事!也因为我死了,你还要恶心我!”
它死,不怨别人,但它妹妹不能受委屈!
叶家人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死了。
叶家给它操办了后事,可钱氏却连死都不让他安生,往他棺材里塞了个人!
原是想找萧宁替它开棺的,又让它发现叶浅浅替嫁的事。
它必得为妹妹讨回公道!
“你也是不聪明。”萧宁叹了声,语气轻然,“回来搬救兵的人,难道就没给叶家通风报信?”
叶不归嗤笑。
它怎么可能没想过。
他们回来求救,怎么可能不给叶家通风报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隐瞒这风声,当做叶家没有收到消息。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毫无疑问,只有钱氏。
“我也想过,纵然我不争气,不得父亲喜欢,但他总不至于看着我死,是父亲压根儿就不知道我遇难吧。”
叶家就叶不归这一根独苗,打从叶父续弦娶了钱氏之后,叶不归与父亲的关系,就渐渐疏远了。
这其中,少不了钱氏的挑唆。
叶不归是原配的孩子,看不惯继室。
继室也嫌它碍眼。
在叶父面前,便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挑拨,但她的挑拨,叫人挑不出错处来,那不应该叫挑唆,应该叫捧杀。
叶不归呢,脾气又犟,不肯跟父亲低头,到后面父子俩见面就是吵,已经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了。
父亲嫌它不上进,没出息,叶不归索性便当了父亲口中的纨绔。
反正叶家不缺钱花。
钱氏根本不敢看叶不归的眼睛,可怖极了!那公子哥的报信,她收到了,是她故意不告诉老爷,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叶不归失踪那几天,老爷是生气的,她便从旁吹耳边风,暗示叶不归可能留宿在花街柳巷。
毕竟这也不算冤枉他。
他睡在妓子房中,是常有的事。
然后钱氏再假模假样的派人出去找他。
如此拖了六七天,叶家还在找人,直到遇到另一个与叶不归一同打猎的公子哥,才得知叶不归在山里出了事。
钱氏原想着,拖它个十天半个月,等叶不归的尸体都臭了烂了,没准喂了山间的鸟儿虫子什么的,连收尸都省了!
萧宁眸色锐利,这钱氏的灵魂都是肮脏的,是她,拖死了叶不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