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听出对方话里的讥讽。
她并不在意。
“这是我继母钱氏。”叶不归咬着牙给她介绍。
萧宁抬眸,声音平缓,“钱夫人,叶不归确实回来了,它就在你面前。”
钱氏脸一沉,“不归过世,我们全家都为之悲痛,我家老爷为此病倒了,你屡次提起不归,究竟是何居心?!”
她女儿刚刚嫁入侯府,以后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叶不归死了,叶岁安那丫头又捏在她手里,整个叶家都是她的,日子过的既舒心又惬意。
她打量着萧宁,莫不是叶不归在外结交的狐朋狗友,想来混银钱?
钱氏眼睛里多了一丝轻蔑。
若他等会说叶不归生前欠了他的银子,她是一概不认的!
萧宁摇头,叶不归这名字就没取好,不归不归,可不就不归了。
“是么,看不出钱夫人哪悲痛了。”萧宁笑笑。
观这钱氏面相,眼神犀利,目光如鹰,眼光常闪,鹰视通常善妒,说明她心存妒忌,一双扬眉,好争斗,脸颊腮骨突出无肉,是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钱氏确实悲痛不起来,她能忍住不笑出来已经很对得起叶不归那死人了。
“我家老爷要养病,不见外人,来人,送客……啊!”
忽然。
钱氏手边的茶盏被掀到地上,啪的一声响,碎片溅到她脚上,身边一股阴寒之气。
“为什么出嫁的是叶浅浅,你们把岁安怎么了?你以为我死了,岁安便没有撑腰的,连她的婚事都敢抢!”
叶不归厉声质问。
钱氏只感觉耳边嗡嗡的,诡异的阴风裹挟着她,脖颈一痛,有窒息感。
叶不归掐着她的脖子,鬼气森森,“我不能继承的家产只能是岁安的,你既然这么喜欢抢我们兄妹的东西,那就下来跟我抢。”
钱氏的双脚逐渐脱离地面,她不停的蹬腿,许是叶不归阴气太重,而钱氏与它沾了因果,钱氏突然就能看到它了。
“鬼…救命!”
钱氏脸色涨红,都开始翻白眼了。
就要被活活吓死。
萧宁并未阻拦,有因果,说明钱氏并不无辜。
“我还没问过,你是怎么死的?”萧宁忽然开口。
叶不归顿了下,力道慢慢松了下来,它没说话,显然是不想说这事。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萧宁又道。
一开始,叶不归身上的怨气就不重。
说明没有人害他。
或者说,他不知道有人害他。
故而没有心生怨气。
但萧宁觉得,作恶的人,不应逍遥法外。
叶不归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怨不得旁人。”
钱氏捡回一条命,瘫在桌角拼命喘息着,心如鼓擂,听着萧宁的话,她胆战心惊。
不。
一个外人,不可能知道。
她惊魂未定,眼神拼命闪躲。
叶不归是同几个公子哥,外出狩猎,不幸发生意外死的。
它死在京郊外的弃婴山。
传闻那山里埋了很多夭折的死婴,死婴怨气大,导致山里闹鬼不干净,路过的人常常能听见婴孩哭声。
叶不归偏不信邪,约了几个纨绔,追寻刺激就去了弃婴山打猎。
没想到在山里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