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府里挖出尸骸的事就传到了老夫人和萧侯爷耳朵里。
萧夫人被叫到了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开口就是责备,“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府里出了这样的事,你竟丝毫不知!传出去,伤的是我们萧府的颜面!”
萧夫人气定神闲,“婆母应该责怪的,不是冯管家那个罪魁祸首么。”
老夫人气她不服管教,便道,“管教下人,是你的责任!你若做不好这个主母,那这个家,也别当了!”
萧夫人笑了,“冯管家一不是我带入府的,二不是我提拔宠信的,说来他能有此胆量和恶行,全仰赖婆母和侯爷的信赖,我这个主母,不也要听婆母的吗。”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不惯着。
被儿媳妇理直气壮的回怼,老夫人垮了脸,她几时听过她这个当婆母的话?
可老夫人也明白,她说的句句在理,叫她哑口无。
侯府原来的管家,是府里经年的老人,可冯年入府便提拔他做了管家,此人看着忠厚老实,提拔当管家,那全是冯姨娘的枕头风吹的好,再加上老夫人又想压过儿媳妇一头,便也默认支持冯姨娘。
这件事责任在她和冯姨娘,老夫人心里门儿清。
虽说她有些理亏,但儿媳这样咄咄逼人,难道就是对的吗?
“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你怎不派人通知我一声,便擅自做了决定?”这时,萧侯爷带着冯氏来了。
同样,一开口就是责问。
与老夫人不愧是母子。
“后院的事,我不能做主?”萧夫人懒得正眼瞧他。
萧侯一噎,“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夹枪带棒,冯管家有错,只是你也该顾及些府里的颜面,自行处置了便是,何必送官呢!”
冯管家昨夜已经被送官了。
谢氏这先斩后奏的毛病,真该改改。
这是萧府,不是谢家!
“侯爷,冯管家一时鬼迷心窍,可他在府里,做事也勤恳,将府里的事打理的井井有条,送官是不是太重了些……”
冯姨娘开始表演。
萧夫人目光凌厉起来,“冯氏,我倒是忘了你,冯年是你远房表哥,他在府中作恶,你不想着大义灭亲,撇清关系,还要为他求情?我便要怀疑你和他有点什么了。”
冯氏立马委屈起来了,“侯爷,妾身没有,夫人怎能这般想妾身,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愿意受罚。”
萧侯爷昨夜刚在她那一展雄风,怎么舍得罚她。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就被萧夫人怼了回去,“既然没有,就收起你那哭哭啼啼的一套,没追究于你,你就给我闭上嘴!”
冯氏更委屈了。
憋屈的不再吭声。
萧夫人平时看着好脾气,真遇到什么事,发作起来,连老夫人都压不住她。
冯氏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冯管家在府里的恶行,冯氏并非不知,这些年,冯管家贪来的银子,也没少孝敬她。
因此,冯氏是给他撑腰的。
她有侯爷护着,夫人不能拿她怎么样。
所以她和冯管家,才敢有恃无恐。
冯年是个蠢的,做事太嚣张,竟然被夫人揪住把柄!
萧夫人走了。
冯氏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主母又如何?她只有一子傍身,只要萧宁没了,主母不过是个空架子。
…
萧宁在院里打坐,吐纳灵气,她这几天读了史记,了解过这几百年发生的事,宗门衰落,权利更迭,如今是朝廷掌权,大邺建国百年,萧家算是红极一时的新贵,不过现在已经走下坡路了。
想是改朝换代,世间久经战乱,死的人太多,死气充斥了地脉,导致灵气稀薄,世间的灵脉几近枯竭。
萧宁掐算过,大邺的国运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