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双双眼睛,如厉鬼般盯着他,冯管家根本不敢回头。
此人的贪欲,弄的底下人苦不堪。
大家都想看冯管家得到报应!
“太阳落山了,挖吧。”萧宁说。
挖什么?
冯管家瞳孔颤栗。
“我来!”陆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他一来,便瞧见萧府头顶的阴气逐渐聚拢。
陆一真诧异。
阴气竟真的没有驱散。
又听见萧夫人审讯。
明白萧府管家竟是个谋财害命的?
难怪,萧府阴气这样重!
驱邪符都驱不散。
他这样的正义之士,最应该路见不平,除邪扶正,他拿过下人手里的铁锹,挖尸这事,他在行。
走了两步,回头,一脸天真的问,“挖哪?”
萧宁抬眸,“你不是天师么。”
对哦。
他是专业的。
做什么要问他?
陆一真抬手,认真的掐算起来,他发现,阴气汇聚的地方是后花园墙角下,那里背靠假山,面朝莲花池,陆一真脸色当即就变了。
“作死啊,依山傍水,生气乘风而不散,小小萧府内,竟养出了这样一个养尸地!”
陆一真严谨的看着萧宁,“这里绝不止埋了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萧宁面上没什么波澜,“风水学的不错。”
观天地风貌这块,看的还算准。
萧府的风水,阴盛阳衰,不单单是阴气怨灵,人心和运势坏了,这个家注定好不起来。
陆一真扬眉,颇为自豪。
想想不对,他为什么要因为被人夸了句,就沾沾自喜。
他拿上铁锹,就去墙角下哼哧哼哧的挖了起来。
冯管家冷汗直冒。
那里原来种了一排柳树,但是柳树死了,都被砍了。
一动铲子,地下的阴气便疯狂往外涌,陆一真立马给自己贴了道护身符。
趁着这个间隙,春华给萧夫人送来了账簿,“夫人。”
萧夫人直接将账簿甩在冯管家脸上,“这些年你在萧府贪了多少银子,你自己说!”
冯管家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明明瞒的这样好,怎会被人发现?
正如夫人所说,他是后院的土皇帝!
主子面前是奴才,奴才面前,他就是主子!
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萧夫人查过账,冯管家不仅克扣下人的月钱,他还谎报开支,中饱私囊。
府中采买,五百两的,他报八百两。
冯管家入府几年,竟在外置办了两处私宅。
他一个家奴,钱从哪来?
萧家人眼盲心瞎,将这蠹虫养的胆大毒辣!
这其中,也有她的责任。
作为萧府主母,她失察,失职。
才叫这恶人在府中为非作歹。
萧夫人咬了咬后牙,那眼神,似要将冯管家千刀万剐了。
“挖到了!”那边,陆一真扯着嗓子喊了声。
只见黑色的土壤下,露出一截白骨来。
顷刻间,阴风呼啸。
天色暗沉下来,那风声里,似是有鬼哭声,阴森凄凉,听着渗人极了,叫人毛骨悚然。
一股阴风,直冲冯管家。
冯管家吓瘫了,他目光惊恐,“鬼!不是我,鬼啊…天师救我!”
陆一真吞了吞口水,镇定道,“坏了,阴气会伤人,还有好些普通人……”
他低头往袖子里扒拉,符呢?
没等他找出符,便听见萧宁说,“下人都退下,今夜无需你们伺候,不要出门。”
下人们个个目光呆滞,萧宁打了个响指,金光掠过,无形中抹去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陆一真诧异,她竟然不用符,就能消除人对某件事物的意识?
普通人见到这诡异的场景,定会害怕,但只要模糊了他们所见到的,便不会引起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