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人是周临渊和江震堂。
周临渊开门见山地问:“你也看到外面的情况了,有什么想说的吗?提醒你一下,你的很多工友已经说了,有些问题和你有关。”
江震堂面不改色,心中却在吐槽周临渊手段卑劣。
老刘是他们问询的第十二个人,之前的每一个人都被这么问过。
“县长,我冤枉啊!”老刘哭丧着脸说,“当时是梁经理不让我乱说的,我也不知道塔吊会倒啊!”
江震堂低头咳嗽了几声,以此来掩盖自己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周临渊真的诈出来了。
“哪个梁经理?说清楚点儿。”周临渊冷冰冰地问道。
“梁召辉,我们工地的负责人。”老刘哪会察观色,现在只想把自己摘出去,“上个月元宵节之前?那天是中午,塔吊晃得厉害。
我吓得赶紧联系了负责塔吊的安全员,那个人骂了我几句,说塔吊怎么可能出问题。然后梁经理就找上了我,说我多事儿。
那天下午的时候,梁经理找了个人过来看了看,不知道干了什么,塔吊就不晃了。梁经理让我保密,说如果我乱讲的话就打断我的腿。”
周临渊问:“为什么没几个知道这件事?”
老刘回答:“当时工地年后还没开工,就我们几个没家人的在工地值班,所以大家不知道这件事。”
接着,周临渊要来了老刘当时联系的安全员的姓名和电话。
一旁的江震堂佩服的五体投地。
其实江震堂有很丰富的刑侦经验,他没想到周临渊会以这种方式获得线索。
直到这一刻,江震堂才想起之前县局里关于周临渊在怡州市的传说。
据说周临渊最擅长的就是审讯问话,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周临渊做好了记录,再次看向唯唯诺诺的老刘,“这件事儿算是说清楚了,另一件事儿呢?”
江震堂再次低头咳嗽,偷瞄了眼老刘,后者正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周临渊。
好在老刘的注意力都在周临渊身上,没有察觉到江震堂的异常。
老刘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临渊,“哪件事?”
我去他么的!
江震堂在心中暗骂,老刘身上还真有别的事儿,听他的语气,还不止一件事!
周临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低吼道:“你说哪件事?我提醒你,如果是我说出来,那你就没了坦白从宽的机会,你就是包庇罪,知道包庇罪要被判多少年吗?”
近乎于法盲的老刘自然不知道判多少年,但通过周临渊的语气,老刘觉得应该会被判很久。
“是不是沙石掺假的事儿?”老刘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周临渊不耐烦地说,“你还有一次机会,我的时间是有限的。”
老刘眼珠一转,“那就是劣质钢筋的事儿了。”
周临渊咂了咂嘴,看向一旁的江震堂,“走吧!他不配合调查。”
江震堂的表情都僵化了,这算是不配合调查吗?他是该起身走还是不走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