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禾的话让周临渊斟酌了许久,尤其是最后几句话。
似乎刘宗禾不是为陈勇站台的,他只是出于政法委书记的身份提醒了两句。
接下来,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开会前后,刘宗禾再也没提过陈勇的事。
周临渊更加确定刘宗禾只是随口一提,没有想着拉陈勇一把。
值得庆幸的是刘宗禾更没有落井下石,看起来和关氏没有联系。
最终,周临渊在刘宗禾的身上打了一个中立的标签,括弧,可以争取。
回到关山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钟,周临渊骑着电车回到了家里。
胡同口停了一辆没有上牌的哈弗h5,显然这就是周宾鸿买的新车。
有了车,以后周临渊可以随时去市区找林书月了。
走进家门,周临渊看到了闫保朝的电动车,心想这小子应该来找他喝酒的。
进入客厅,周临渊感觉到气氛不太对,闫保朝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不少烟头。
那些烟头的牌子不是周临渊和周宾鸿抽的牌子,应该都是闫保朝抽的。
“什么情况?”周临渊笑呵呵地坐到闫保朝旁边,“受欺负了?”
闫保朝瞥了周临渊一眼,眸子里竟然带着一丝冷漠。
“确实受欺负了,因为大家知道我是周局长的表哥。”
这些年,闫保朝没少对别人说他有个表弟在怡州市公安局当刑警。
上次马长生安排人来关山县抓周临渊的父母,闫保朝找派出所里的兄弟帮忙,那时候大家便知道了周临渊的存在。
周临渊朝餐厅的方向看去,父母都坐在餐桌边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在偷听。
想必闫保朝已经把周临渊这几天刁难陈勇的事儿告诉了父母,父母怕是也在担心周临渊的作风问题。
周临渊没好气地笑了笑,“替陈勇打抱不平?”
闫保朝怒视周临渊,“陈队长是个好警察,我们所里的人曾经协助他查案,知道他的为人。”
没想到局里的消息传播这么快,连派出所的人都听说了。
“然后呢?”周临渊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收了关氏集团的好处?”闫保朝毫不避讳地问道。
周临渊脸色一沉:“我说没有,你信吗?”
“信!”闫保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随后皱起眉头,“可你到底在干什么?”
“立威!”周临渊耸耸肩,“我上任之后的第一条命令就是让陈勇道歉,他没有去做,让我很丢人,所以我必须做出反应!要不然以后县局还会有人听我的命令吗?”
周临渊设想过自己会被指责,因此早就想好了说辞。
闫保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低下头,“可为什么要拿陈队长立威?”
“正因为他是个好警察,我更要拿他立威,这样就会让所有人更怕我!”周临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