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小院的墙根本挡不住那些大院里出来的人。
陈康在这时候,也不指望他们能讲什么道德规则?
他冲着自己的妻子果断开口。
“走。回你爸妈家。”
沈晚舟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眉头紧锁,作为高知女性的倔强劲儿上来了。
“陈康,你把话说清楚!刚才那是谁的电话?为什么要跑?咱们家我也有一半,凭什么不明不白地就要我走?”
“没时间解释了!”
陈康眼底泛起红血丝。
窗外远处的巷口隐约传来了卡车轰鸣的引擎声。
“晚舟,听话!这次不是生意上的事,是要命的事!”
“我不走!”沈晚舟死死抓住桌角,指节发白,眼神里全是执拗。
“你不说清楚,我就在这儿陪你!就算天塌下来,咱们也是夫妻!”
这女人,平时看着文弱,骨子里却轴得很。
陈康咬了咬牙,松开手把事情说了。
沈晚舟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终于明白,不是玩笑。
“陈康,你……”
“走!从后门走!回大院,只要你进了那个门,他们就不敢动你!快!”
陈康一把将她推向后门,目光决绝。
沈晚舟踉跄了几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让她既陌生又心疼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离开,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你活着。陈康,你必须给我活着!”
送走沈晚舟,陈康的心稍定。
他快步走到院中,正准备寻找趁手的家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耳畔炸响。
“那个小崽子是个练家子,身上带着杀气,你那点街头打烂架的本事,在他面前不够看。”
小太岁手里盘着两颗包浆厚重的狮子头,那双平时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
仿佛当年在大内深宫伺候主子时的凌厉劲儿又回来了。
“太岁爷。”
陈康一愣,没想到这平日里只知道晒太阳逗鸟的老房客,会在这个时候冒头。
“别废话。这帮大院的纨绔我也看不顺眼,仗着父辈的功勋在四九城横行霸道。”
小太岁用下巴点了点东边的院墙,语气平淡。
“翻过去,那是郭家格格的院子。那丫头虽说是落魄皇族,但院子深,且那边的墙根底下我给你留了活口。”
“您……”
“快滚!老头子我在这四九城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帮小兔崽子进我的院子,还得掂量掂量。”
“我帮你拖住这盏茶的功夫,够你脱身了。”
院门外的刹车声刺耳至极,紧接着是杂乱沉重的脚步声,至少有十几号人。
陈康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深深冲着小太岁抱了一拳。
“谢了!”
话音未落,他助跑两步,身形扒住两米高的青砖墙头,腰腹发力,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与此同时。
陈康自家小院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木屑横飞,原本结实的门闩断成两截。
陈康刚在隔壁郭h家的花坛里落地,隔着一道墙,那边的咆哮声滚滚而来。
“陈康!你给我滚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