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留个空壳子给他。”
半小时后。
黄左成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回到北桥市场,还没下车,心里就咯噔一下。
大门敞开着,那把被剪断的铜锁躺在地上。
他冲进仓库。
就连地上的包装纸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黄左成红了眼。
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当,还有一部分是借的高利贷!
“陈康!老子杀了你!”
他转身上车,歇斯底里地吼道。
“去城西!我知道他们在那还有个点!都给我上车!弄死他!”
吉普车在狭窄的胡同里横冲直撞。
就在车队行至一片拆迁废墟旁的空地时。
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强光手电和车大灯。
刺眼的光芒让黄左成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车队被迫逼停。
车轮急刹的声音扎进众人耳朵里,有人没注意,脑袋在玻璃上狠狠磕了下。
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黄左成的心凉了半截。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
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
宗桦耀的人,范伍冲带来的人,还有陈康原本的弟兄,黑压压一片。
人群分开一条道。
陈康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缓步走了出来。
在他背后,一左一右跟着两手上提家伙的人。
看这气势,是来找他们算账来了。
黄左成推开车门,强撑着最后一丝硬气,指着陈康的手指都在颤抖。
“姓陈的,你敢阴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陈康笑了。
笑得轻蔑。
“黄少,做生意讲究个脑子。”
“脑子?去的脑子!”
黄左成最恨别人在他面前装蒜。
尤其是陈康这种,以前只配在胡同里捡烟屁股的混混。
“陈康,你特么少跟爷这儿装大尾巴狼!穿上风衣你也就是个沈家的倒插门!”
“谁不知道你是个吃软饭的?靠着沈家那点关系才敢在四九城蹦q,离了沈晚舟那娘们,你连条狗都不如!”
四周的兄弟们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谁都知道倒插门三个字是陈康的逆鳞!
这黄左成是把天往死里聊。
黄左成见陈康没吭声,以为戳到了痛处,脸上的横肉抖得更欢实了。
“怕了?怕了就对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哥黄填海是干嘛的?那是大院出来的硬茬子!”
“天上飞的雄鹰!你特么算个屁?一个地上的土鳖,也配跟我斗?”
“今儿个爷把话撂这儿,城南这一片的电子表生意,你必须吐出来。”
“以后这四九城的电子货,我就给你留两成汤喝,剩下的全是我的。”
“不然,老子让你这生意一天都做不下去,你也别想再见到回头钱!”
“无耻!”
俞乐生再也听不下去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黄左成,你要点逼脸行吗?这路子是我们康哥带着兄弟们那是拿命趟出来的!”
“现在果子熟了你想来摘?还要不要脸?”
“脸?脸值几个钱?”
黄左成嗤笑一声。
“在这四九城,拳头硬就是脸,背景深就是理!我就明抢了怎么着?你们这群臭苦力,也配跟我谈公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