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搬运工和兄弟们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指节发白。
同样是大院子弟,这姓黄的却是一点不像话!
欺人太甚,这就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陈康却笑了。
“黄少这意思,是没得谈了?”
“谈?你也配……”
一截烟头弹在了黄左成的眼皮上。
黄左成惨叫一声,下意识捂住眼睛。
“动手。”
早已按捺不住的俞乐生怒吼一声,手里的镐把带着风声就抡了过去。
“干死这帮孙子!”
“上!”
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涌了上去。
那哪里是打架,分明是碾压。
黄左成带来那二十几号人虽然也算狠角色。
但在几倍于己的对手面前,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黄左成的人甚至来不及举起手里的家伙,就被四面八方落下的拳脚淹没。
范伍冲一脚,把那个之前叫嚣得最欢的打手踹进了烂泥坑里。
这就是纯粹的人海战术。
仅仅五分钟。
原本还站着的二十几号人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抱着腿哀嚎,就是缩成一团装死。
废墟旁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全是人。
最惨的莫过于黄左成。
他被俞乐生和范伍冲重点照顾,此时蜷缩在两辆吉普车中间,那件名贵的将校呢大衣被扯成了破布条。
陈康分开人群,皮鞋踩在碎石地上,一步步走到黄左成面前。
“别过来……”
黄左成满脸是血,惊恐地往后蹭。
一张嘴,两颗门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说话漏风,模样滑稽又凄惨。
“陈康!你敢打我,你完了!我让我哥带人平了你!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陈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还是没打疼。”
“你敢!”黄左成色厉内荏地嘶吼。
“沈晚舟是你老婆是吧?长得真特么带劲……”
“等弄死了你,我就把她抢过来!!”
陈康那一贯沉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杀气,皮鞋此刻正死死地踩在黄左成的嘴上。
用力碾压。
黄左成的嘴唇血肉模糊,剩下的半截话直接被踩回了肚子里,双手拼命抓挠陈康的裤腿。
陈康微微弯下腰。
“生意场上的事,你要是玩手段,我陈康奉陪到底。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那种不知死活的念头。”
范伍冲一把攥住陈康,抬头扫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口,远处隐约传来了急促的哨声。
“再不走,雷子就该摸上来了。”
陈康脚尖微微挪开半寸。
“这孙子背景不干净。”范伍冲压低声音。
“他家里老爷子虽说走了,但也是挂过像的,余威还在。”
“今儿打成这样已经是极限,这四九城顽主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怎么闹都行,不能废人,否则性质就变了,上面那是真要严打的。”
那是条红线。
地上的黄左成听见这话,发出怪笑。
“听见没,我是大院的……”
陈康却笑了。
“规矩?那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