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安排车。”
陈康也不强留,转身走到红木茶几旁,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陈康。帮我转车队……”
放下电话,行云流水。
沈从武坐在轮椅上,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路子野,办事稳。
这不仅仅是有钱能办到的。
这是实力。
沈晚舟一直站在角落里没吭声,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今晚这顿饭,吃得她心里堵得慌。
一边是跋扈的亲弟弟,一边是维护她的丈夫。
夹在中间,太难做人。
眼看父母要走,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爸,妈,我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声音很小,带着几分逃避。
她还没做好准备,单独面对这个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胡闹!”
芳桂荣眉头一皱,还没等沈从武开口,先一步训斥道。
“今儿是你和康子乔迁大喜的日子,你跟我们回去算怎么回事?让人看笑话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芳桂荣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软了下来。
“晚舟啊,康子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干大事的人。”
“今天这事儿你也看见了,他能护得住你,也能撑得起这个家。”
“你留下来,好好照顾他,两口子把日子过红火了,比什么都强。”
沈从武也把目光投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不论军令还是家规,都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不多时,院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道雪亮的车灯刺破了胡同的黑暗。
送走了二老,厚重的朱漆大门重新合上。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院子里。
陈康转过身,看着站在庭院中央显得有些局促的沈晚舟。
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沈晚舟身子微微一颤,想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手怎么这么凉?”
陈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宠溺。
“进屋吧,外面冷。”
两人刚要抬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这么晚了,谁?
陈康眉头微挑,拉开门栓。
门缝里,露出一张清秀却怯生生的脸。
是茗夕。
那位前朝公主的孙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却提着一个暖壶,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崭新的抹布。
看到陈康,她似乎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举起了手中的东西。
她指了指屋里还没收拾的残羹冷炙,又指了指手中的抹布,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感谢的动作。
陈康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
这是来帮忙收拾屋子,以此感谢刚才那顿饭,更是感谢刚才那番维护。
沈晚舟走了过来。
她在学校教书,接触过特殊教育,懂一些手语。
看到茗夕的比划,她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温柔。
她伸出双手,熟练地比划了几个动作。
谢谢你,你是要帮我们收拾桌子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