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口松开,数百只电子表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讽刺的冷光。
人赃并获。
四周的黑暗中,那一群身穿制服的防卫处人员围了上来。
而在正前方,几道人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正是陈康。
他手里夹着半截香烟。
丁运达、俞乐生、蒋皓站在他身后,一个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兄弟俩。
“哟,这不是我那两位好堂伯吗?”
陈康吐出一口烟圈。
“大半夜的不在家伺候老爷子,跑到我这仓库里来搞进货批发了?”
陈浩大双腿打摆子,裤裆里一阵温热。
“康子,这是误会……”
“误会?”
陈康嗤笑一声,走上前,脚尖随手踢开一只散落在地上的电子表。
“吃了我的剩饭,还要搬空我的家底。你们这胃口,可真是随了根儿,贪得连这身人皮都快撑破了。”
“本来想给你们留条活路,可惜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入室盗窃,数额巨大。浩子,告诉他们,按现在的严打政策,这得蹲多少年?”
蒋皓推了推眼镜。
“这数额,够吃花生米了。”
陈浩大双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剩下的陈浩瀚虽然没晕,却早已魂飞魄散。
“康哥!我是你亲弟弟啊!”
陈浩瀚涕泗横流,双手徒劳地想要去抓陈康的裤脚,却被丁运达一脚踹开。
“这都是误会!我没偷,我是看门没关,进来帮你看着货!”
陈康居高临下。
同样是陈家的种。
当年父亲为了掩护战友,在边境线上流干了最后一滴血,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怎么到了这一辈,身上流淌的血脉里,尽是些偷鸡摸狗,贪婪卑劣的杂质?
“带走。”
陈康转过身,再没多看一眼。
防卫处的几名干警一拥而上,架起昏迷的陈浩大和瘫软的陈浩瀚。
四九城饭店。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此时,饭店套房的门外。
“让我进去!我要见陈康!那是他亲爷爷啊!”
陈老汉头发蓬乱。
身后,几个陈家女眷哭天抢地,瘫软成一团。
宗桦耀抱着双臂,像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口。
“老爷子,这地方可不是村里的热炕头,再闹,安保科的人可就不是只动嘴了。”
房门打开。
陈康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淡漠。
“让他们进来。”
这一声令下,陈老汉冲进屋内。
年过六旬的老人,竟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陈康的大腿。
“康子救命啊!浩大和浩瀚被抓了,那是死罪啊!咱们老陈家不能绝后啊!”
陈康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颐指气使的长辈,心中波澜不惊。
“大爷,您求我也没用。”
“现在是严打。数额巨大,人赃并获。不需要审太久,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
陈康伸出手指。
“砰。”
陈老汉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全完了,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陈康冷眼旁观了片刻,才缓缓蹲下身子。
“想让他们活命?”
陈老汉抬头。
“想!康子,只要能保住他们的命,你让大爷干什么都行!哪怕是要我这条老命!”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