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
尤其是看到陈康那个媳妇,穿着呢子大衣,蹬着小皮鞋,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让他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
“硬的不行,咱就盯着那娘们儿!”
陈老汉咬牙切齿。
“陈康不好对付,那个教书的娘们儿心软,还好拿捏。我就不信他们没有落单的时候。”
接下来的两天。
这一家子轮流在筒子楼附近蹲点。
终于,让他们等到了机会。
这天下午,一辆吉普车停在楼下,陈康扶着沈晚舟上了车,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跟上!”
陈老汉一声令下,几个人拦了一辆三蹦子,死皮赖脸地让司机跟在吉普车后面。
军区总医院。
特护病房内,暖气烧得很足,窗台上摆着两盆盛开的君子兰。
沈从武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不错。
沈母在一旁削着苹果。
“爸,这是陈康特意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普洱,养胃。”
沈晚舟把那罐包装精美的茶叶放在床头柜上。
陈康则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递给沈母。
“妈,听晚舟说您以前的那根簪子断了,这是我那是偶然收到的一根老物件,您看看喜不喜欢。”
沈母打开盒子,眼睛一亮。
那是一根白玉簪子,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哎呀,这孩子,这么破费干什么。”沈母嘴上说着,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顺眼。
沈从武也是连连点头,看着女儿女婿恩爱,他这个当爹的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康子啊,以后不管生意做得多大,家才是根本。晚舟脾气倔,你多担待。”
“爸您放心,晚舟跟着我,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巨大的声响把沈母手里的苹果都吓掉了。
一股子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瞬间涌了进来。
陈老汉领着两个儿子,还有那个哭哭啼啼的熊孩子,站在了病房门口。
“哎哟!亲家公啊!可算是找着你们了!”
陈老汉那一双贼眼在病房里滴溜溜乱转。
看到桌上的茶叶,沈母手里的玉簪子,贪婪的光芒怎么都遮不住。
沈晚舟脸色白了,下意识地站起来挡在父母身前。
“你们怎么来了?谁让你们进来的!”
陈康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千防万防,没想到这群无赖竟然敢跟踪到军区医院来。
“怎么?亲家公住院,我们这当亲戚的还不能来看看?”
陈老汉根本不理会沈晚舟,直接越过她,冲到病床前,一把抓住沈从武的手。
“亲家公啊!你是大官,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沈从武眉头紧皱。
作为军人,他本能地反感这种做派,但出于修养并没有第一时间发作。
“这位老同志,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手松开。”
“我不松!除非你答应我!”
陈老汉此刻完全是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
“我是陈康的亲爷爷!你是他老丈人,咱们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这事儿你就得管!”
“我这两个儿子,在农村吃苦受罪半辈子了。你是师长,手里权力大,你给他们一人弄个城市户口!”
“这对你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