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买了!”
陈康直接大袖一挥,把钱扫进了抽屉里。
“乐生,给妹子开票!蒋皓,最后再给机器上遍油!运达,备车,送货!”
越晓露愣住了。
“老板,你不数数?”
陈康爽朗一笑。
“妹子是个爽快人,这年头,能攒下这些崭新票子的,都是过日子的好手,人品差不了。我信你!”
一句话,说得越晓露心里热乎乎的。
几分钟后,机器调试完毕。
丁运达嘿了一声,双臂一较劲,一百多斤的缝纫机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稳稳当当地扛上了肩膀。
“大妹子,前面带路!”
越晓露看着这一条龙的服务。
脸上的愁容散去,换上了喜色。
临出门前,她回头冲陈康竖了个大拇指。
“老板,你这人讲究!生意肯定兴隆。”
“等我回去试好了,只要好用,我们车间那一帮姐妹,我全给你拉来!”
“那就借您吉了,慢走!”
陈康站在大门口。
成了。
这是红日公司的第一枪,开门红!
“康哥,这就是九十块?”
身后传来蒋皓结结巴巴的声音。
他在厂里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临时工。
顶天了也就拿十八块五。
除去吃喝,一年到头也攒不下这九十块钱。
可现在,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组装几个零件,九十块就到手了?
陈康转身,拍了拍蒋皓瘦削的肩膀。
“这只是第一单。吓着了?”
“有点,康哥,这也太赚了。”蒋皓老实承认,手心里全是汗。
“老蒋,记住喽。咱们卖的不仅仅是这堆铁疙瘩。”
陈康指了指空荡荡的门口。
“咱们卖的是方便,是信任,是红日这块招牌。”
“今儿个我为什么不数钱?为什么一定要立字据?”
“就是要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
“做生意,口碑就是命。”
“口碑立住了,钱就是长了腿的王八,撵都撵不走。”
“只要这第一台机器在越晓露家里转起来,那就像是在她们纺织厂的大院里点了一把火。”
“那时候,咱们这就不是求人买,而是被人求着卖!”
西城,大杂院。
丁运达把缝纫机往越晓露家里一放。
那是满屋生辉。
还没等越晓露把防尘罩盖上。
左邻右舍的大妈,小媳妇就全围了上来。
“哎哟!晓露,这大家伙是新买的?蝴蝶牌啊!”
“啧啧,这烤漆,这光泽,得不少钱吧?”
“你有票了?咋没听你说呢?”
越晓露脸上挂着矜持的笑。
一边用抹布轻轻擦拭着机身。
一边漫不经心地凡尔赛。
“嗨,什么票不票的。”
“这就是朋友介绍的一个门路,说是内部处理的一批货。”
“看着像新的吧?其实是二手,不过人家大修过,跟新的没两样。”
“二手?这哪像二手!这根本就是新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