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程总客气了,人没事就好。
……
两天后,程鹿宁包下整个望京楼,办了场答谢宴。
温茗和秦溪也应邀在列。
望京楼属苏浙菜系,清淡雅致,中式装修深沉厚重。
裴颂寒依旧是最后一个到,他褪去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侍应生,淡然笑了一下,“抱歉,我来迟了,堵车。”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让温茗乱了一个月的心神,终于有了实质性的安稳。
裴颂寒视线扫过众人,落在温茗脸上时,嘴角牵动,冲她点了一下头。
温茗也点头微笑回应了他。
等裴颂寒落座,出去接电话的程鹿宁才重回包厢。
她一进来,温茗才发现,短短半个月不到,她居然瘦的有些脱了相。
虽然一样的英姿洒脱,容貌清丽,但是就是少了一丝活人气。
不过温茗也能理解程鹿宁。
她总是私下里做假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她一定不会比程鹿宁做的更好。
程鹿宁举杯敬了在座每一位,辞恳切。
到了敬温茗时,她也只是淡淡一笑,“谢谢你的关心。”
这本不算什么大事,但在程鹿宁看来,却不一样。
如果裴颂寒和秦放他们,是一直在帮她解决实质问题的话,那么温茗就是她心里上的一点点的慰藉。
毕竟生活在那样的家族里,她最缺少的就是亲人的关心。
没人会真的在意她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因为什么事而难过。
他们在意的是她能给家族创造多大的利益。
他们只看到了她强大独当一面的能力,唯独忘了她是个才20几岁的女孩子。
那个唯一真正爱过她的人,又已经离她远去。
温茗陪她喝了这一杯,自谦说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席间,裴颂寒依旧没怎么动筷,全程无话,只听别人说,视线自然松弛地放在每个人脸上。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偶尔吸上一口,青雾在他脸前慢慢消散,老天赋予他的松弛贵气感,让他仿佛和周围环境不在一个次元。
温茗的视线几次与他撞上,他都会稍做停留。
漆黑的眉眼看上去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不真实的温柔眷意。
温茗依旧有些不敢看他,会提前把目光转移开,只有别人看不见的桌下,她攥在一起的手指,绞的越来越紧。
中途,温茗去了趟洗手间。
从里面出来,刚好遇到程鹿宁经过。
程鹿宁正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到温茗从洗手间里出来,直奔外面庭院。
温茗想了想,也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望京楼每个包厢都连接着一个中式庭院,十步一景,蝉鸣,流水,鸟语花香。
程鹿宁很快结束了通话,站在庭院的廊桥下。
她没有急着回包厢,而是低头点了一根女士细烟,发现身后有脚步声,才回过头。
见是温茗,她笑了一下,然后招手让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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