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在机场坐了半个小时,周荇来的急,喘着气停在她面前,深怕她错过飞机。
等周荇把护照递给她时,温茗却没伸手去接。
周荇喊了她两声后,温茗才回过神,抬头朝周荇望去。
“温茗,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温茗始终苍白的脸,周荇免不了有些担心。
温茗长舒了口气,说:“我不用去t国了。”
周荇没问原因,温茗也不想说。
周荇从认识温茗时起,就觉得她是个胸有城府的人,她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无论发生多大的事,都能保持情绪稳定,她做什么事都有一套自己的原则,若决定了的事,一定有她的理由,并且会贯彻到底。
所以‘劝’对温茗来说没用,她今天这样的失控,周荇还是第一次见。
接下来的一周,温茗都吃不好睡不好,坐立难安。
她尝试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让时间过的快一点,可每次抬头看办公桌上的时间,都会发现,怎么才过去了几分钟。
这段时间裴颂寒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因工作上的事,见过秦放一面,试图从他嘴里得到一些关于裴颂寒在那边的消息,但秦放和她一样,没收到任何风声。
还是秦放注意到她一直走神,劝她回去多注意休息。
温茗这几天一直在社交软件上,频繁的刷t国那边的新闻。
刷到有关黑恶势力被铲除的消息,有关华人遇害的消息,等等等等,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但事后她又不断劝慰自己,裴颂寒是谁,他那样强大,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定会安全的。
这种纠结矛盾的情绪反复消耗她的意志,让她空前地觉得疲惫。
她也不是不可以把电话直接打给裴颂寒,开门见山,问他是否安全。
可还是犹豫,几天前的失控,险些让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错误,再发生第二次。
工作上的事情,她可以去找秦放处理,没有理由再把电话打给他。
这样的崩溃持续到三天以后,直到工作群里,裴颂寒发来一条消息。
是一份文件。
温茗快速打开,是一份股东会决议。
她大致浏览了里面内容,是有关于新股东注资加入事宜。
直到这一刻,温茗的一颗心才落回了实处。
看来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温茗想不出程氏家族用了什么方法逼程鹿宁妥协,但有裴颂寒在,就一定是在合理范围之内。
大约一分钟不到,秦放在群里回复了一个字:草。
其余的人都没做出任何回应。
严格意义上,温茗不算股东,更无需对此发表看法。
但她还是在里面问:程总现在还好吗?
她表面是在关心程鹿宁的情绪状态,但实际上,她无非是想听到裴颂寒亲自报一声平安。
半分钟后,裴颂寒回复:她状态还可以,我们今天下午回京市。
连日的乌云,仿佛顷刻间散尽。
秦放:我安排给你们接风。
稍后,程鹿宁@秦放:不用,等到京我亲自安排,以此来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和帮助。
秦放:程总客气了,人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