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了外环高速,手机再一次震起,温茗才回过神来。
屏幕备注上“裴颂寒”三个字,让她重新活过来一般,一把把她从凌乱的世界里拽了回来。
温茗接起电话便问:“裴颂寒,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突然的沉寂,让温茗的一颗心又高高提起。
她攥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手机放着免提,她仔细关注着电话那头的一举一动,连头发丝都是僵的。
就连她刚刚失去理智的那一声“裴颂寒”喊出口,都尚未发觉。
电话那头像是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裴颂寒一如以往温沉的语气,“你找我?”
温茗的眼角泛红,油门踩的更深,一腔的担忧,化作戾气,急着想要发泄。
她急的失去理智,开始不管不顾,“你应该知道的,程鹿宁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她爱人这段视频这个时候发来,明显是被人做了局,她这是关心则乱,才会误入圈套,你……”
“是吗?”
温茗的话没说完,就被裴颂寒一声低沉的问给打断。
她说的没错,程鹿宁看了那样的视频,一定会发疯,因为视频中的人是她深爱的人,是她这辈子都过不去的执念。
那温茗呢?
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是因为什么?
裴颂寒的声线温柔几分,“所以,你这么急着让秦放联系我,就是为这事?”
电话是秦溪让秦放打的,温茗离开酒吧时的状态,秦溪实在是担心。
她不能说温茗是因为担心裴颂寒出事,才急的到处找人,而是对秦放撒谎说,温茗有项重要工作数据出了问题,急于汇报。
秦放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多问,电话打到裴颂寒私人手机上,只说温茗找他有事,至于什么事,他多一个字也没说。
温茗突然安静下来,大脑里嗡嗡的余音还在,震的她回不过神。
“我……”
裴颂寒说:“我没事。”
温茗的理智,像是潮水一般汹涌回归。
她的车速渐渐慢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腿抖的不受控制。
高度绷紧的神经一松懈下来,人也跟着垮了一般,连思考的能力仿佛都消失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是个圈套,我和季培安才要一起跟着,放她一个人回去,出了事反倒麻烦,我们是去与她的家族谈判,你以为我们去做什么?想多了。”
温茗把车停在路口,也顾不得会不会被违章摄像拍下。
惊心动魄的这半个小时里,温茗把能想到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唯独忘了裴颂寒本身就是个强者这一逻辑。
她开始后悔自己一系列的行为举动,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都能想到的事,裴颂寒又怎么会想不到?
她扶着额头,头垂的很低,声音也有些虚脱后的无力颤抖,“那程小姐呢?她现在怎么样?”
温茗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说点什么,便把话题转移到程鹿宁的身上。
裴颂寒声音很淡,“应该没什么事,她看上去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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