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寒,裴颂寒……裴……”
风卷着海浪,扑在岸上。
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带着回音,却离她越来越远。
温茗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在睁开眼那一瞬间,支离破碎。
她深吸一口气,回音似还在耳边回响,从床上坐起,她用了许久的时间去反应,才知道原来是梦里糖霜。
温茗不禁自嘲苦笑。
到底是梦,现实中她也只会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
转过头,外面天光大亮,今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她没时间收拾情绪里的狼藉,刷牙的时候,望着镜中自己,她突然有些失望。
她告诫镜中的自己,暗恋裴颂寒,始终都是她一个人的事,他要去做什么,想做什么,都与她无关,她得到的已经远远超越自己想象,人不能太贪心。
整理好工作要用的东西,带上手机出门。
裴颂寒的房间就在斜对面,她看一眼腕表上时间,觉得该提醒他起床。
门被她敲过几次,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温茗低头给裴颂寒打去电话。
电话无法接通。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前台,要一下他房间的内线电话,隔壁房间的门却开了。
秦放从里面出来,一抬眼看见温茗。
宿醉后的秦放,明显精力不济,他来到温茗面前,“早。”
“秦总早,您来的正好,我敲裴总房间的门,里面没人应,打他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秦放打着哈欠,从她身边走过,摆手示意温茗跟上,“不用打了,他回京市了。”
温茗跟上他的脚步,“京市?可昨晚你们不是去应酬……”
余下的话,温茗不再说。
秦放瞥她一眼,“他昨晚就走了,程鹿宁出事了。”
温茗的心猛然一沉,让她突然想到之前的四车连撞,虽说程家内斗的事,她也在这几位少爷闲聊时偶尔听到过一些,但具体内情,她知道的不多。
说到底,程鹿宁也算她半个甲方,她关心问:“程总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秦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锋一转,“怎么,秦溪没跟你说过她的事?”
秦溪是圈子最爱八卦的小喇叭,除了温茗暗恋裴颂寒这事她守住了秘密,其余的她基本守不过半天,就连秦放小时候爱穿女人裙子这事,私下都跟温茗说过。
两个人走进电梯,秦放双手插兜,眼神迷离,“程鹿宁不是颂寒未婚妻。”
他突然这么一句,让温茗有些尴尬,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
这事温茗早就知道,秦放瞥温茗一眼,见她毫无反应,心里替裴颂寒叹息。
他继续说道:“裴、程早些年是有过联姻的打算,但其实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程大小姐一直都有一个没露过面的男朋友,她和颂寒没戏。”
温茗点点头,佯装自己今天第一次听到这件事。
她没打断秦放,秦放就继续说:“后来那个男人死了,死的时候据说挺惨,连个全尸都没有,程鹿宁一直认为是被她家族里人杀害的,所以懂事之后,她就一直和家族对立。”
“这次海外联合项目,一开始是她的族亲牵线的,一早就找到了我和颂寒,有要合作的打算,但那老狐狸手太黑,被程鹿宁半路截胡。所以他们憋着一股劲儿,想把程鹿宁给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