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的局势,越往后就越紧张。
杨少死死盯着荷官手里的牌,像是想将牌烧穿一样。
可是那牌就跟长了腿一样,偏不选他。
杨少也不止一次给荷官递眼色,赌局里抽千放水的事多不胜数,就看荷官的手肯不肯松。
而这一位荷官表面乍一看很专业,但细微之处,还是能看得出手法生涩。
女荷官也见了汗,翻牌的手都跟着不利索起来。
她几次抽千的手法,都被裴颂寒看破,但裴颂寒却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她全盘操控。
秦放也似笑非笑,自信从容,直到最后一颗牌发完。
女荷官有心无力,依旧没能成功扭转牌桌上的局势,宣告杨少败局。
杨少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就褪了下去,瘫坐在椅子上,这下酒真是彻底醒了。
裴颂寒自信笃定,从始至终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一下,他拿起手边戒圈,重新戴上,然后单手按牌桌起身,冲着温茗的方向勾了下手,温茗起身跟上。
秦放走到杨少面前,手按着他的肩,轻拍两下,“你说你惹谁不好?”
杨少一把推开他的手,秦放也不介意,转身二五八万似的跟上了裴颂寒的脚步。
离开包房,温茗的心脏还跳的飞快。
刚刚最后的局势,紧张的她也跟着出了汗。
她不担心裴颂寒输,即便输了,她也不认为裴颂寒真的会把她当做赌资交出去。
但她单纯地想要裴颂寒赢,无关筹码是什么,只想让他赢。
离开了众人视线,秦放慢下脚步,退到与温茗并肩。
“怎么样?刺激吗?”
温茗点头,然后客气致谢,“多谢秦少帮忙。”
秦放眉角一扬,“牌是你家裴总赌的,谢我干嘛?”
温茗淡淡看他一眼,“我自然是要谢裴总帮我解围的,但是秦少从中帮的忙,我也不能视作不见。”
秦放知道温茗聪明,故而也来了兴致,“哦?那你说说,我都干什么了?”
温茗笑的自谦,但感激之意,却是真的。
她说:“要不是您事先买通那位女荷官,今天这场我们怕是很难赢下。”
秦放笑意加深,对温茗的欣赏又多几分。
甚至忍不住朝前面的裴颂寒瞥了一眼,不禁有点佩服他选女人的眼光。
温茗是真聪明啊。
温茗继续说:“我虽然不懂赌桌上的规则,但是也能看得出那位女荷官站在我们这一方,牌桌上一直都由她掌控局势,控场和准度丝毫不差,但我还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秦放笑问。
温茗费解道:“你是什么时候和她目标达成一致的?”
秦放朗声笑起来。
温茗轻拧眉角,脸上井然一副求知欲。
明明全程都在众人的眼皮子地下,秦放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策反那位美女荷官顶着风险压力,也要和他们站在一边的?
秦放双手插兜,弯起的桃花眼里多了几分放浪不羁。
“她喂我吃水果的时候,跟我要电话号码。”
温茗闻愣住,而后彻底醒悟。
以裴颂寒和秦放这样的地位,欢场里扑上去的女人多如牛毛,再怎么漂亮,按说他们也不会轻易的透露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的。
可那女人大胆,敢张口要秦放的电话,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了。
秦放以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作为筹码,就等同于,给那女人开了一盏通往他身边的绿灯。
且不说秦放最后能不能看上那女人把她留在身边,但是既然做到这一步,必然不会亏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