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夹紧双腿,胯下的马冲了出去。
阳光下,奔驰的马背上,温茗的衬衫被风鼓起,猎猎作响,风仿佛都被她甩在身后。
她压下身体微微前倾,始终保持着和马一样的节奏,成了跑马场上最亮的那道风景。
程鹿宁当仁不让,速度一点都不比温茗差。
几圈跑下来后,温茗还是稍稍落后。
温茗低调惯了,又善于藏拙,程鹿宁算是她半个甲方,她不好争强好胜,也不好输的太明显,这个度要看她自己怎么去掌握了。
两个人跑的酣畅淋漓,都出了汗。
温茗以微小的劣势输给程鹿宁,程鹿宁心情不错,大呼过瘾。
两个人边聊边往始发地走,程鹿宁忍不住好奇,“你骑马的姿势看上去并不标准,不像是专业训练出来的,可速度又很快,跟谁学的?”
温茗垂下睫羽,“没学过,全靠生存本能。”
她省略陈珠玉的部分,简单说了小时候在马场的经历。
程鹿宁听了大为震惊,问:“你被它咬过?”
指的是那条藏獒犬。
“没有,最后我把它炖成了一锅汤。”
程鹿宁:……
温茗看向远处的眼神有些散,空洞又没有落点。
她没有撒谎,最后,是她亲手杀了那条藏獒,然后用它炖了汤。
她隐约记得那天下了一场暴雨,乌云压顶,天像是漏了一样。
马场老板第无数次抓起陈珠玉的头,把她按在床上打过之后,温茗把掺了老鼠药的鸡腿丢给了藏獒。
那藏獒体型太大,药量不够,始终挣扎,她蹲在笼子前盯了它一下午,最后还是没忍住,钻进笼子里,一刀割开了它的喉咙。
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尝到报复的快感。
她把割下来的狗肉煮成了一锅汤,还不等喂给狗主人喝,就被陈珠玉一手打翻。
陈珠玉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盯一个恶鬼。
她小小的一个人,满身是血,电闪雷鸣下的小脸上没有一点心虚。
陈珠玉问她想要做什么,她稀松平常地说,送马场主人上西天。
陈珠玉甩了她一巴掌,连夜带着她离开了那个马场。
往后多年,陈珠玉一直拿着这件事骂她是小疯子,小变态,还说要不是她当年带着她离开,温茗小小年纪就会变成杀人犯。
温茗对此从不反驳。
陈珠玉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是她救下温茗。
但事实上,温茗是在救她……
不远处,秦放和季培安已经观看完了比赛回来,身边还多出来一个人。
走到跟前,温茗才发现是陆之擎。
陆之擎一身休闲无领白衬,跟秦放和季培安站在一起,一点都不逊色。
秦放解释说:“刚巧在里面遇到了。”
陆之擎也是赛马迷,国际赛事他几乎一场不缺,今天是小比赛,过来凑个热闹。
看到温茗,陆之擎主动过来打招呼,“温茗,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温茗客气应过之后,说要和程鹿宁去里面洗澡换衣服。
陆之擎绅士地为她们让了路。
不远处,裴颂寒从车里下来,来到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