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没有依靠,习惯了自己解决任何事。
她不确定周恬会站在她这一边,但她很清楚权衡利弊之下,周恬一定有她的选择。
商业联姻,冷暖自知,双方家族藏着八百个心眼子算计对方,都是常事。
绝对的利益面前,其实不难选。
周恬的脸色越来越差,却没有立即推开车门下车。
她说:“除了那3.7%的股份,我还要陈珠玉彻底滚出我的视线,滚出温家。”
温茗淡然一笑,“成交。”
周恬有些看不懂温茗这个人,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其实陈珠玉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根本就没有为你这个女儿考虑过,你居然还肯为了她来见我。”
为了她?
当然不是。
温茗只为自己。
陈珠玉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当然要承受后果。
但温文赫一直派人跟踪她,倘若有一天被他发现,她对裴颂寒的那点心思,温文赫要拿裴颂寒来威胁她呢?
温茗不敢想。
所以,武器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叫人心安。
周恬下车撑开雨伞走出十几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过来,表情里全是错愕。
温茗的车还停在原地,没有开走。
她眼神淡漠的透过车窗,将手里的录音笔举了举,给周恬看。
周恬的录音笔是怎么到了温茗手里的,她全然不知情。
到了这一刻,周恬才明白过来。
在温茗面前,她毫无胜算。
而十分钟前,她下定决心站在温茗这一边,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
新项目启动仪式开幕当天,裴颂寒到场,却全程没有露面。
程鹿宁以发人的身份独自面对媒体,全程自信大方,应对自如。
而嘉行作为项目乙方代表,也只出现在最末流名单之中,并未出现在媒体镜头里。
即便是这样,摸到风向的人已经闻着味找过来了。
应付了几波殷勤示好的同行,温茗便隐去人群最后,然后默默退出现场。
顶层休息室,裴颂寒捻灭手里的烟,隔着落地窗,看着那个纤瘦的身影,一点点消失。
身后秦放推门进来,松了领带坐进沙发,从茶几上烟盒里摸了根烟,放进嘴里点燃。
“一会儿开幕式结束,鹿宁组了局,去看赛马。”
裴颂寒回到他对面沙发前坐下,“不去了,一会儿还有事。”
而一分钟前,温茗在工作群里@程鹿宁,说自己临时有事,去不了赛马场。
温茗下午要去津市出趟差,去见她在国外做留学交换时,认识的一位巴西教授andre。
一个月前,她就与andre约好了在津市见面。
可她才从开幕式现场出来,车还没开出停车场,就接到对方助理打来的电话,说andre乘坐的飞机因极端天气问题,迫降深市,恐怕来不及赶去津市与温茗见面了。
刚刚启动的车,又熄了火,温茗将手机随手丢到副驾驶,趴在方向盘上发了会呆。
开幕式发结束,程鹿宁和季培安从里面出来,看到温茗的车,走了过来。
程鹿宁敲了敲她的车窗,温茗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