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愣住。
裴颂寒慢慢转过身,一双漆黑的眼凝着她。
温茗一时间给不出他满意的答案,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
送礼物给他?好像他什么也不缺。
再请他吃顿饭?又好像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显得她更有诚心,她一时间真的想不到。
“所以,”裴颂寒顿了一下,“你好像一直都和我没什么话说。”
明明她刚刚在下面,还跟人谈笑风生。
怎么到了他面前,就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裴颂寒觉得心里不大痛快。
温茗果然又被他问住了,甚至猜不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得不承认一点,她暗恋裴颂寒十年,却从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当然,她也没有机会了解。
倘若裴颂寒不想被人看透,那个人是绝对没有任何机会的。
温茗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
“困了。”
裴颂寒捻灭了手里的烟,用简单的两个字结束了和她的对话,从她身边经过。
“那……晚安裴总。”
温茗低头垂眸,尽量维持自己的风度与礼貌,声音里却多了分不自然的失落。
裴颂寒:……
裴颂寒的脚步一顿后,复又加快离去。
简直要被她气笑。
……
从岛上回来,温茗去见了周荇。
对于温茗提出的,要亲自去做至臻竞标项目时,周荇觉得她疯了。
周荇连泡茶的心思都没有了,“你这样做,就等同于在温家人面前暴露你的野心,温正雄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这个师哥,温茗感激大过合作。
当初她提出要让周荇代持股份,做她公司的执行人时,周荇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彼时温茗也才20出头,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一身的稚气,一旦公司出现任何危机,周荇首当其冲。
但他相信温茗的能力以及人品,果然,跟着她干这几年,他赚得盆满钵满。
他也清楚温茗与家人之间的相处状态,温茗从未瞒过他。
她之所以要隐匿身份,就是不想被温家人骚扰,可眼下她这么做,无疑是在温家人面前打起了明牌。
也就是说,她要时刻应对温家人的各种刁难和手段。
周荇还想再劝。
温茗却截住她的话,“如果你换做是我,会放弃和至臻合作的唯一机会吗?”
温茗注视着他,周荇良久不语。
周荇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他十分清楚,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不会放弃。
温茗笑笑,“所以师哥,这些年都是你挡在我前面,替我遮风挡雨;这回,换我来护着你吧。”
周荇无奈,长叹一声,只能接受现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