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的手还放在他胸膛上,他有力的心跳隔着潜水衣,传递而来,与她的脉搏相接。
她知道自己此时不该多想,可刚刚那一下,就像蝴蝶的羽翼轻扫过她的鼻头,很轻,很软,稍纵即逝,但她又无比坚信,它真的存在过,哪怕是他不留意……
她忍不住抬起头去看裴颂寒,裴颂寒也低头凝视她,直到身后水花声响起。
温茗瞬时敛了心绪,转过头去。
秦溪浮出水面,两位教练也跟着一左一右上来,护着她。
她一把拽去氧气罩,表情痛苦,大口喘气。
温茗心里惦记着秦溪,顾不得再想别的,从裴颂寒的怀抱挣脱,向秦溪那边游过去。
几人隐匿在海水里,被海浪带动的浮浮沉沉,温茗握住秦溪手臂,“秦溪,你怎么样?”
“我没事,”秦溪摇头,又痛苦不堪,“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现在小腿痛的厉害。”
温茗拉着她的手往游轮那边游,全然把裴颂寒晾在一旁。
路过裴颂寒,仿佛才想起他来。
温茗冲着他的方向,像是在对他解释,“裴总,秦溪受伤了,我们要先回船上去,您要不要也一起……”
温茗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意识到,裴颂寒此时的心情并不好,他面无表情看着她。
温茗有短暂的茫然和无措,却又问不出他为什么会心情不好这样的话。
于是放弃询问,转头和秦溪一起上了船。
裴颂寒没有立刻跟上她们,而是要一个人留在海里‘冷静’。
温茗的腰很软,哪怕穿着潜水衣,她停留在他怀里的时间不长,但也足以让他短暂的失控。
回到船上,温茗和船医一起帮秦溪检查,初步确定是被某种海洋鱼类或者水母蛰伤而引起的过敏反应。
问题不算严重,船上也有备用药,帮秦溪抹了药后,痛感随即减轻。
但少不得又被秦放一顿唠叨。
温茗换了衣服,慢慢退出内舱,内舱成了兄妹俩互呛的战场,温茗无心参与。
甲板上,傍晚余晖洒下来,橘色一片。
金三少在烤钓上来的鱿鱼,见温茗出来,转过头问:“温小姐,要来尝尝鲜吗?”
“好啊。”
温茗走过去,在他身旁的椅子里坐下来。
海风吹得人舒服惬意,这一刻,温茗才真正意义上的放松起来。
二层甲板上,裴颂寒单手撑着栏杆,海风鼓起他身后的衬衫,猎猎作响,烟雾从他的口鼻间缓缓溢出,又在风中快速消散。
他的视线落在下面人的身上,目光静而幽深。
金三少讲了个笑话,没逗笑温茗,自己先仰天大笑,无意间憋见了裴颂寒。
他冲上面招手,“裴总,下来喝一杯吗?”
裴总两个字吸引了温茗一起向上看过来,在看到裴颂寒时,她的脊背也随之绷紧。
裴颂寒拒绝了金三少的邀请,目光短暂与温茗相接以后,平静望向海面。
温茗谢绝了金三少再次递上前的烤鱼,起身上了二层甲板。
裴颂寒身后,她停住了脚,似在犹豫。
裴颂寒看着她上来,却没有回过头,只留了个冷峻背影给他。
“今天的事多亏有裴总帮忙,如果不是您及时出现,我可能没这么容易上来。”
裴颂寒仍旧没有转身。
不过这样也好,温茗看着他黑衬下劲瘦的腰身,她甚至还有些庆幸,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裴颂寒说:“那你想好了,要怎么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