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有人不死心。
裴颂寒的目光望过去,果然是裴家四叔的继室张氏。
按照辈分,裴颂寒要叫她一声四婶,但她的年纪比裴颂寒也没大上几岁。
张氏笑的谄媚,见老太太没说话,又得寸进尺,“颂寒今年也27了吧?按说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心里有人选了吗?”
饭桌上安静的仿佛进入新的空间维度,众人连喘气都放轻了些。
裴颂寒面上看不出喜怒,“四婶有人选吗?”
张氏以为自己得了裴颂寒默许,更加兴奋,身边居然也没一个人提醒她。
她继续试探:“我听说,金鹿集团的程小姐前几天回国见了你,我们明年是不是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裴颂寒声音淡漠凉薄,“四婶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事倒是新鲜。”
张氏的笑容僵了一下,已经意识到裴颂寒的不快了。
她解释说:“啊,不是说你们俩早有婚约……”
裴颂寒笑了一下,但几乎一秒就收敛,“我和程小姐的婚事,是您给我定下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饭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老太太瞪了张氏一眼,“你是嫌碗里的菜还不够多?”
张氏瞬间闭了嘴。
裴颂寒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起身离席,留下一句“新年快乐”后,拎起外套出了门。
管家一路追到老宅门口,才赶上他:“少爷,夫人的航班才刚落地,大约一个小时后就到老宅了,您今晚不留宿这边吗?”
管家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裴颂寒的母亲苏妗。
自从裴颂寒的哥哥11岁那年意外离世以后,苏妗夫妻因受不了刺激,就选择离开国内,去国外定居,平时很少回来。
眼下夫人还没到,裴颂寒却要走,管家自然要过来问一问的。
裴颂寒脚下未停,“我会打电话和母亲说。”
话音没落,他已经拉开车门上车。
黑色的幻影疾驰在内环的高架桥上,手机震响。
裴颂寒接起车载电话,里面传出剧场工作人员的清丽的声音。
“裴先生您好,您定的歌剧专场我们已经准备就绪,不过因为后台人员操作失误,误设定成了对外售票的模式,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有人购票成功。”
裴颂寒冷峻的眉眼,倒映在车内倒视镜里。
对面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是在等裴颂寒的意思。
见裴颂寒没说话,又继续说:“我们已经叫人去联系那位观众做退票处理了,但是目前还没联系上对方,所以我想问您,您是否介意还有另外一位观众和您一同欣赏,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会继续联系那位观众,商谈退票事宜。”
裴颂寒下了高架桥,一边观察车外后视镜并线,一边说:“没关系,不用做退票处理。”
既然志趣相投,何必执着于是不是专场,他倒也没那么小气。
歌剧开场后十分钟,温茗才姗姗来迟。
从西四环到内环中心,即便不堵车也要40分钟,从她购票时起就注定会迟到。
不过她也无所谓这些,俄语她又听不懂,不过就是想找个无人的角落,看一场闹剧,至于演什么,谁来演,她根本不在乎。
也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不孤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