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温茗如实回答,“我接到秦溪约我去百汇湾的电话时,正在更衣室,今天下午我陪老师去墓园看望师娘,按照计划我和秦溪5点钟会在百汇湾见,知道我去百汇湾的人应该不超过3个,两个在更衣间的同事,还有我的老师徐良。”
秦放听得出温茗语气里的坦诚,“很感谢你能如实说出。”
“秦公子,对方带走秦溪,无非两个目的:一是图财,二是寻仇,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秦家势力在京市虽说不及港城,但为了钱招惹上你们,实在不算明智,这样想来,那最大的可能更像是寻仇……”
“不知道秦家平日里,有没有与之暗中敌对的势力?”
秦放:“温小姐,你很聪明。”-
澜水汇的商务会客厅里,秦放的手机开着外放。
他刚结束和温茗的通话。
温茗的冷静分析,更印证了秦放之前的猜想,这无疑是最坏的消息。
就连站在一旁的裴颂寒,也被温茗的理智客观所震撼到。
在他的眼里,温茗是个没脾气没主见,做事小心翼翼,自卑又敏感的人。
可今天的温茗……好似换了个人。
原本秦放、裴颂寒正和港越集团的金三少在这里谈项目。
不想中途突发这样的事,谈判被迫暂停,秦放坐在电脑前,查看百汇湾附近所有监控画面,一无所获。
雨雪天气,又赶上晚高峰,车流量简直到了爆炸拥堵的程度,想要从里面找出一辆可疑车辆,实在难上加难。
裴颂寒站在一旁,低头点烟。
金三少得知这个消息,也颇为震惊,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内地家族势力,承诺要帮秦放找到妹妹。
秦放感激的话没说出口,金三少就一阵风似的去安排了。
会议室里只剩他和裴颂寒。
裴颂寒走过来,掌心压在秦放的肩上,“别担心,你先去处理警方和秦家那边的事,余下的我来。”
秦放疲惫的抬起头,挺直的脊背早就塌陷了下去。
他用双手搓了一把脸,起身快步离开会客厅-
结束和秦放的通话,温茗的心情反而更差。
秦放没有反驳她的话,就证明她猜测的方向大致是正确的。
这也是温茗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如果对方只是图钱,在钱没有到手之前,秦溪至少是安全的。
但如果对方是寻仇,会用什么极端的方式去报复,那就很难讲了。
据秦溪说,秦家三代无女孩,五位叔伯之中,只生了她这么一个,全家宝贝一样护着。
当年要不是秦溪被宠的无法无天,秦家也不会放任她去学什么医。
金融世家含着金汤匙出来的千金,哪里知道学医的辛苦,可秦溪就是怀揣着白色天使的梦,毅然决然的扎进医学堆里。
好在她是个天生的公主命,真吃不下学医的苦,研究生念到一半就弃医从商,去自家公司历练。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秦家必然乱成一团。
温茗的车在外环桥高速行驶,与之同样高速运转的还有她的大脑。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下桥口,是通往西郊半山温泉度假区的,温茗也只是犹豫了一瞬,就越过下桥口继续往城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