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抬起头,“黑石林味道好吗?”
“什么?”
温茗脸上露出一瞬间的茫然。
裴颂寒挑了一下眉角,心中已有答案。
他放下手里企划书,“我说烟。”
温茗的脸渐渐被红润代替,她不想出卖秦溪,就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还行。”
她这个样子,裴颂寒眼中闪过一抹淡笑。
她不懂还要硬装的样子,实在是滑稽可笑,甚至还有点……可爱?
裴颂寒起身。
原本今天的事他可以不管的,她们自家兄妹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实在没必要插手。
直到他看到温茗的手摸向一旁的陶瓷花瓶。
如果没记错,那花瓶是个明代古董,季家酒店开业时,秦放从自家老爷子的手里骗过来当贺礼的。
价值其次,却是孤品,砸了挺可惜。
裴颂寒接了个电话,把温茗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他一走就是半个小时,也没明确告知温茗,应该是走还是留。
温茗犹豫了几次,还是没能把编辑好的微信发出去。
她是想问裴颂寒还回来吗?
既然说好了加班,何时结束,由不得她来决定。
她时刻记住自己乙方的身份,无论甲方提出什么要求,她都要无条件配合。
不就是加班么?
温茗忍了,她一个人走到旁边的沙发里坐下,片刻不到,思绪就开始涣散起来。
酒精同时也发挥作用,她强撑不过三秒,就自动关机逐渐失去意识。
裴颂寒回来的时候,她睡的正香,整个人窝在沙发一角,侧身半坐半靠,就连睡着的姿势都小心拘谨,仿佛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允许自己出半分差错。
裴颂寒站在沙发前,静静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茗听到有人在轻声唤她,睁开眼,一个年轻靓丽的女人正弯腰冲着她笑。
温茗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你好温小姐,我是裴总助理,裴总吩咐我为您安排好司机,这就送您回去。”
温茗站起身,朝周围看去,总裁办公室里,早不见裴颂寒身影。
离开前,温茗不死心问了一句,“裴总已经走了吗?”
助理笑着回答,“裴总应该还在开会,没这么快下班。”
温茗心中轻叹,跟着助理走出电梯。
翌日。
温茗精神不济,从手术台上下来,就迎上徐良老师一记眼刀。
徐良素来严厉,当场指出,“昨天我听人说你早早就下班走了,忙了大半个月,我以为你回去后能好好利用时间休息,干什么去了?”
温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手术台上表现的不专业,早被徐良看在眼里。
她低头跟在徐良身边,如实回答,“昨晚裴总抓我临时去加班,我在他办公室一直等到后半夜,才回家。”
徐良停下,一脸费解,“他越过我抓你去加班?”
温茗点头。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