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说完这些话,并没有急着挂断电话。
她在等,等裴颂寒先挂断。
可让她意外的是,裴颂寒也没有。
温茗犹豫了片刻,自己紧张时的心跳声,原来会透过胸腔一直传递到耳畔,居然能听得那么真切。
沉默的通话始终没有叫停。
纵使温茗内心有多不舍,可他还是及时收回了理智,决定先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温茗有些怅然若失,轻声叹息。
“在和谁打电话?”
温文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茗如同应激一般,迅速转身并后退一步。
温茗这个反应,和她平时的沉静内敛完全不同,甚至是有点过激。
温文赫一身白色西装三件套,长了一张和温正雄几乎一样的脸,他端着一派斯文儒雅的假象,脸上挂着笑,可温茗却知道他内里有多恶臭。
温文赫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站了多久,她全然不知。
温茗不想和他多说,转身要走。
而温文赫却说,“你母亲回来这一趟,给我们惹了那么多麻烦,这件事无论能解不解决,她在父亲那里,恐怕都没好下场,你跟着她,也会沦为笑话。”
“温茗,你怎么一直躲着我?”
说完,温文赫又近一步。
京市的11月,天黑的早,加上有雨,空气里的水汽空前充沛,连气压都变得有些低。
别墅里的地灯,在同一时间亮起,光打在温文赫的脸上,形同鬼魅。
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倏然压上心头。
十年前,温文赫也对她说过类似这样的话,“温茗,你怎么一直躲着我?”
那时候的温茗尚且还懵懂,只记得他那只恶心的大手伸向她时,她是那样的无措,恐惧,和恶心……
她从温文赫手里逃脱时,衣衫不整,被大夫人发现,却不听她解释。
温文赫只用一句醉酒,错把她当成别人,她就被大夫人叫人按在院子里狠狠地打了一顿,骂她不知廉耻,骂她和那个水性杨花的妈是一路货色。
温文赫再近一步。
这一次,温茗没有再躲。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年纪了。
温茗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裴颂寒。”
“什么?”
温文赫闻一怔。
这次换温茗上前一步,逼得温文赫只能后退。
温茗死死的盯着他,“你刚刚不是问我在跟谁打电话吗?是裴颂寒,怎么?不信吗?现在要不要我当着你的面,再给他打一次?”
光是裴颂寒的名讳,就已经让温文赫后怕。
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温茗,似乎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到说谎留下的痕迹。
可惜半分都没有。
他甚至已经有点不敢赌了。
温殊欣说的没错,温茗认识秦溪,而秦溪是秦放的妹妹,如果说温茗想要结识裴颂寒,似乎也并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