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珠玉点了一根女士细烟,吞云吐雾,神情麻木。
她之所以要闹这么一出,是因为不甘心。
她一没名分,二没股份。
当年温正雄和她好的时候,可是都答应了的。
这么多年过去,她如今想要拿回属于自己那一份,有什么错?
越洋电话打了几十次,温正雄都不接,她只能回国,不信他还能避而不见。
她抱着鱼死网破,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的心态,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考虑自己女儿温茗在这个家里的处境。
温茗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清蒸斑鱼,有点反胃。
大公子温文赫虚情假意,“玉姨或许不是有意的,你们上一代人的事,我们晚辈不好参与,我觉得其他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眼下要解决的是得罪裴颂寒这件事。”
众人不语,默认他说的在理。
“玉姨抢拍了裴少的竞品,就等于下了他面子,我听说他当场愤怒离席……倘若他要想针对我们温家,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温桀不懂事,也跟着瞎掺和,“就是,玉姨你做事也太没轻重,他要是因为你记恨温家,那我们怎么办?”
“不是还有三妹吗?”温殊欣阴阳怪气看过来,“三妹不是有个研究生同学是秦家人?秦、裴两家交好,爸,您倒不如求求三妹,让她和秦家人说一声,再搭个线,没准您还能见到裴颂寒本人一面呢。”
“我没那么大面子。”温茗当场拒绝。
就算她和秦溪关系不错,可温家的事,她不想管。
何况还是和裴颂寒有关的事,她有多大脸面,能让裴颂寒大人不记小人过?
温正雄今天还是第一次拿正眼看温茗,“她说的秦家人,是那个叫秦溪的?”
温殊欣接过话,“是,秦溪就是秦家人,她是秦放的堂妹,而秦公子和裴颂寒的关系众人皆知,所以……”
温茗喉咙发紧,“我再说一遍,我没那么大面子。”
她说过,陈珠玉自己惹出的乱子,自己去解决。
这不是一句空话。
温茗的手机响起,她借口离席去接电话。
人还没走出饭厅,手机就停止了震响,可她脚下依旧没停,借着这个由头离开饭厅。
院子里无人的角落,温茗低头拿出外套里的手机,人却愣住。
屏幕上那个未接,居然是裴颂寒打来的。
温茗盯着这个号码良久,内心里数不清的情绪掺杂,激动、雀跃、又惶恐不安。
想到之前撞车的事,温茗决定还是应该把电话拨过去。
电话打过去响了许久,对方都没有接。
温茗有些灰心。
就在她的希望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磨灭的同时,通了。
接通后,那边并没有先出声。
温茗等了片刻,见对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才说:“您好,裴先生,刚刚我看到有您的未接来电,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每一句话里,都强调了一个“您”字,足见她的重视和礼数。
电话那头有轻微的叹气声,听起来不那么真切。
而后,裴颂寒沉稳磁性的声音传来,“打错了。”
温茗一颗心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没来由的失望渐渐将她包裹起来。
温茗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些,“哦,是这样……既然没事,那就不打扰您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