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借助咒野与现世重叠的薄弱点,隔着“薄膜”观察了它近一个小时。
它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废墟阴影里,身躯蠕动、抽搐,偶尔发出低沉痛苦的嘶鸣。
那灰黑色的裂纹似乎正从内部瓦解它的存在,让它连维持基本的形态都显得吃力。
一只重伤的诡秽。
宁凡掂了掂手中的手术刀。
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一场试炼。
他需要咒怨值,需要魂质。
不能总指望“初恋的味道”那种意外之财,主动狩猎,才是更稳定的途径。
风险当然存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重伤的诡秽也可能有临死反扑的能力。
但风浪越大鱼越贵。
虽然他对咒野的环境仍不算熟悉,对各类诡秽的特性了解也有限。
顾归鸿这几天的“折磨”并非全无用处。
旧武的站桩与呼吸法,初步锤炼了他对自身气血和肌肉的控制力。
虽然距离掌握“明劲”还远,但身体协调性、力量爆发和耐力,都有了实实在在的提升。
加上心眼的辅助,以及手术刀作为武器。
值得一试。
......
十分钟后,宁凡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
他藏身在一堵半塌的围墙后,小心地探出半个头。
宁凡再次开启心眼,开始寻找对方的位置。
一阵极其微弱且紊乱的光晕出现在感知中。
宁凡立刻收敛全部气息,初级体术精通带来的身体控制力让他动作轻若无物。
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墙体,无声地向波动来源靠近。
绕过几根扭曲的钢筋和碎裂的水泥块,他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只形态诡异的诡秽。
它漂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轮廓大致保持人形,但通体呈现一种半透明的暗灰色,像一团凝聚不散的污浊烟雾。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四肢,四柄狭长的骨质镰刀。
此刻,这四柄镰刀中的三柄都出现了明显的破损,裂纹遍布,甚至有一柄从小臂处断裂,仅靠几缕黑气勉强连接,无力地垂荡着。
它躯干上有着数道巨大的撕裂伤,不断有暗灰色的光点从伤口逸散,如同生命正在流失。
宁凡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
一只重伤的、具备相当威胁形态的诡秽,正是检验他近日所学的理想目标。
准备工作就绪。
宁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手术刀。
他回忆着顾归鸿教导的发力方式和呼吸节奏,让“拧痹谔迥诨夯毫髯u獾髡阶罴炎刺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开始借助阴影和废墟的掩护,向那只幽魂镰刀诡秽背后靠近。
凭借初级体术精通带来的隐匿技巧和心眼对环境的把握,让他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