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贵?”
姜萝涵有些惊讶,同时明白了婢女的意思。
她父亲虽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位高权重。
但礼部并非户部、工部那样的“肥差”,侍郎俸禄加上一些冰敬炭敬,还有一些铺面收益,年入不过十万两。
十万两白银看似不少,但府中开销也大,还要维持官场体面、人情往来,真正能随意动用的闲钱并不多。
八万两,对她个人,甚至对姜府来说,都不是一笔可以随手挥霍的小数目。
以前有张宇“进贡”,她不觉得,现在要自己掏钱,立刻感到了肉疼。
这一刻,她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张宇过去“供养”的价值和“便利”;
另一方面,又对现状感到无奈和气恼。
气张宇“小气”,也气自己如今竟然要为此等“小事”烦心。
“罢了”
姜萝涵挥挥手,改变了主意,“备车,去鼎盛坊。”
自己没钱买,但鼎盛坊是侯府的产业,现在由张恒掌管。
张恒如今是她的准未婚夫,之前张宇负责的供应,理应他来接手。
以鼎盛坊的利润,这点丹药不过是九牛一毛。
想到张恒昨日“接管侯府、大展宏图”的豪壮语,姜萝涵心中稍定,重新恢复了那份高贵和理所当然。
她略作梳妆,便带着婢女,乘车前往鼎盛坊。
然而,当她抵达鼎盛坊时,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心中的那点笃定瞬间动摇。
鼎盛坊外依旧车水马龙,但坊内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和混乱。
伙计们行色匆匆,面带忧色。
空气中除了熟悉的药香,似乎还隐隐夹杂着一丝焦糊和慌乱的气息?
她被引到后堂花厅等候,却迟迟不见张恒出来,只听到隐约从后面炼丹区传来的呵斥声、争论声,以及器物碰撞的杂乱声响。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张恒才带着一身烟火气和满脸的疲惫烦躁走了进来。
他衣袍有些凌乱,发冠微斜,眼睛里有血丝,与昨日那个风度翩翩、野心勃勃的侯府五少爷判若两人。
“萝涵姐姐,你怎么来了?”
张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笑容僵硬,难掩焦躁。
姜萝涵压下心中的诧异和一丝不悦,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柔声道:
“恒弟,我今日修炼,发现‘养气丹’用完了。
想着你如今掌管鼎盛坊,便过来看看,顺便取一些备用。
还是以前张宇送的那种品质就好。”
她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我来拿丹药了,你看着办。
张恒闻,脸色却是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和为难。
若是平时,别说几瓶“养气丹”,就是更珍贵的丹药,他为了讨好姜萝涵,也绝不会吝啬。
可现在
鼎盛坊正因为阵法问题焦头烂额,炼丹效率大减,废丹率攀升,库存的成品丹药本就在快速消耗以应付订单和日常销售。
高品质的“养气丹”炼制本就对火候要求极高,如今地火不稳,成功率更是直线下降,坊内库存恐怕都已告急,哪还有多余的高品质存货匀出来给她“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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