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入狱第三天
盛坊已经乱成一锅粥。
张恒已经彻底没了昨日初掌大权时的意气风发。
他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炼丹区、账房、会客室之间来回穿梭,焦头烂额。
被陈冬鹏“升级”过的地火大阵和丹炉铭文,就像一台被调校到极致精密的仪器,离开了唯一懂行的老师傅,开始处处闹别扭。
“少爷,东区七号丹炉地火突然减弱,一炉‘凝血散’怕是要废了。”
“少爷,西区地火总脉温度又异常波动了,刘阵法师说再不稳定下来,可能要暂时关闭部分丹炉!”
“少爷,城南请来的赵大师说,那图纸上有个关键节点他实在看不懂,不敢乱动,让咱们另请高明”
。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得张恒头晕眼花。
他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在复杂玄奥的阵法问题和炼丹专业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废物,都是废物,给我继续找,悬赏加倍。一定要找到能看懂图纸,稳住阵法的人。”
张恒咆哮着,眼睛布满血丝。
他不敢想象,如果鼎盛坊的炼丹业务真的瘫痪,每月十二万八千两的利润化为乌有,侯府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他又该如何向母亲,向家族交代?
与此同时,吏部侍郎府,姜萝涵的闺房。
姜萝涵结束了一天的修炼调息,习惯性地伸手入怀,准备服用极品养气丹。
这丹药对她巩固修为,精进内力大有裨益,三年来几乎从未间断。
然而,这次她摸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随即精致的柳眉蹙起,下意识地开口埋怨:“张宇怎么搞的?这三天的养气丹居然没有及时送到?他是越”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猛然想起,张宇已经入狱了。
而且,婚约已解,二人形同陌路。
一丝莫名的烦躁和空虚感涌上心头。
这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了张宇无微不至的“供奉”,尤其是这些辅助修炼的丹药,从未短缺。
这让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她的七品修为,固然有菩提丹打下逆天根基,但后续海量“养气丹”的堆积也功不可没。
“该死的张宇”
姜萝涵低声咒骂,语气复杂,“之前为什么不多送点?非要三天一送,抠抠搜搜。”
她完全忘了,当初收礼时是何等理所当然,甚至嫌弃张宇送的“不够档次”。
也选择性忽略了,张宇这种“细水长流”的供应方式,本就是刻意为之的后手,为的就是今日这种情况。
埋怨归埋怨,丹药还得用。
无奈之下,她唤来贴身婢女:“去,到外面药铺,给我买些‘养气丹’回来,要品质好的。”
婢女愣了一下,小心问道:“小姐,买买多少颗?”
姜萝涵本想脱口而出:“买一百颗。”
她可不想像张宇那用抠抠搜搜,准备大批量购买,以备不时之需。
“小姐,极品养气丹,八百两银子一颗。”
婢女善意的提醒了一下,然后不再多。
“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