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机制部分要更详细。”费洛德在草稿上标注。
“特别是那个信号通路的调控方式,这是创新的核心。”
“临床应用部分呢?要不要提我们在贫民窟的初步观察?”
“要,但必须谨慎,只说‘在有限人群中观察到潜在疗效’,不能夸大。”费洛德严肃地说道,“科学需要诚实,尤其是涉及生命的科学。”
论文最终版本,作者顺序是:方郁雾(第一作者),卡尔?费洛德(通讯作者),然后是其他几位提供了帮助的研究人员。方郁雾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如此顶级的期刊上。
投稿后,等待审稿的过程很煎熬,但费洛德似乎很有信心:“这种级别的发现,只要实验扎实,一定会被接受。”
果然,一个月后,收到了修改意见,三个审稿人都给出了积极评价,只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
与此同时,方郁雾自己的几篇独立论文也陆续发表了。
一篇关于非洲特定真菌毒素的流行病学调查,一篇关于资源有限条件下肿瘤手术的优化策略,还有一篇关于传统草药现代研究的伦理思考。
这些论文都发表在一流期刊上,虽然不是《细胞》那种顶刊,但也足够让她在学术界崭露头角。
费洛德看到她的成果,难得地笑了:“你现在可以算是一个独立的研究者了,博士论文就用这些内容,足够你提前毕业。”
听到这话方郁雾愣了一下,“提前毕业?”
“你的研究成果已经超过了一般博士生的要求,我会向海德堡大学推荐,让你明年夏天毕业。”费洛德说道,“当然,前提是你想提前毕业。”
方郁雾愣住了,提前毕业意味着她将正式获得博士学位,可以独立开展研究,可以选择自己的职业道路。
但这也意味着她要做出选择:留在费洛德的团队,还是去其他地方?
“我……需要考虑一下。”方郁雾说道。
研究告一段落后,费洛德给团队放了个短假,包括他自己。
方郁雾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决定回国一趟。
一方面是想看看原主的家人,毕竟她扮演这个角色已经几年多,多少有了些感情。
另一方面,她想再次试探那个困扰她的问题:为什么她无法接触原书角色?为什么她死不了?
飞机在魔都浦东机场降落时,方郁雾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整洁的航站楼,穿着时尚的行人,熟悉的汉语广播。
与非洲的尘土、枪声、简陋医院形成鲜明对比。
郁听禾和方郁竹来接机,郁听禾看到方郁雾时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囡囡,你怎么瘦成这样!”
“妈,我很好,就是这段时间在写论文忙了一点,不过接下来就不会这么忙了。”
方郁雾拥抱郁听禾,感受着这个身体的母亲真实的温暖。
方郁竹已经长高了一大截,现在比她高出一个头。
“姐,非洲很苦吧?我看新闻上说那边在打仗。”
“有些地方是,但我工作的区域非常安全,在研究所内,那些事情影响不到我们。”
方郁雾轻描淡写地带过,她不想让家人担心,更害怕他们知道后会阻止。
原主家里的想法她一直很清楚,其他人不说,原主的方衔泵的意思很明显。
让她出国留学就是镀金,有个更体面的身份和工作,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去联姻。
原主学医一部分是因为原主喜欢,还有一部分就是不希望原主争家产。
这不仅是方衔泵的意愿,郁听禾和方郁竹也是这种想法。
原主在书中结局那么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原主在和何宴亭纠缠的时候掺和了公司的事情,想要股份,损害到了方郁竹的利益。
方家是疼女儿,那是在儿子的利益没有损害的情况下。
不然为什么计划生育那么严重的时候,原主还有个弟弟。
在方家人眼里,她的定位非常明确,要是知道她干了那么危险的事,去了那么多地方,第一时间肯定就是把她绑回国。
要不是郁听禾强硬的打电话规矩,有一次她不小心露馅了,她都不会说她去了非洲。
不过说也是说去非常考察几个数据,一般都是在实验室内,没有危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