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雾不知道的是，她可能已经排进了费洛德人生信任中的前五了。

不仅是因为方郁雾找人救了他的原因，主要还是带了方郁雾好几年，他知道方郁雾的人品，经过这一次，更相信她的人品了而已。

新实验室在二十天后初步建成，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细胞培养室、分子生物学区、样本存储库。

还有一个小的动物实验区，用来测试树皮提取物的效果。

费洛德坐着轮椅来了，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身上还有多处骨裂，那是被打的，但坚持要亲自查看。

“不错。”他巡视一圈后评价，“比原来的地方小，但布局更合理了，安全措施呢？”

杨慕宁回答：“外围有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警戒，入口有生物识别锁，所有数据实时加密备份到三个不同的安全服务器。

另外，我们安装了隐蔽的监控和警报系统。”

“很好。”费洛德点头，“那么，可以开始正式研究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方郁雾几乎住在实验室。

她分析了所有带出来的样本，验证了之前的发现，还意外地有了新突破：

那种树皮提取物不仅能中和真菌毒素，其本身似乎就有抑制肿瘤细胞增殖的效果，更妙的是，它对正常细胞的毒性很低。

“选择性毒性！”看到数据时，即使是费洛德，眼睛都亮了。

“这是抗癌药物的黄金标准，杀死癌细胞，不伤正常细胞。快，做机制研究！”

机制研究更复杂，需要从分子层面解析这种化合物如何作用于细胞。

方郁雾夜以继日地工作，常常在实验台前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

杨慕宁有时候会来送饭，应该说是一有时间就会来送饭，通常是炊事班特意做的中餐。

他从不打扰方郁雾工作，只是把饭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安静地坐在门口看书或处理文件。

有一次，方郁雾连续工作了三十六小时，终于完成了一个关键实验。

她兴奋地转身想找人分享，结果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杨慕宁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她，叹了一口气。

“方医生，你需要休息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方郁雾站稳，但没挣脱他的手。

“实验结果出来了，那种化合物是通过调节一个特定的信号通路起作用的，这个通路在多种癌症中都异常活跃！”

方郁雾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闪着光，那是研究者发现真理时的纯粹喜悦。

杨慕宁看着她，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恭喜。”他最终说道，“但现在，你必须吃饭睡觉。”

方郁雾乖乖吃了饭，然后在实验室旁边的小休息室里睡了六小时，这是她这段时间最长的连续睡眠。

醒来时，杨慕宁还在，在看一本军事理论书。

窗外的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硬朗。

“你一直在这里？”方郁雾坐了起来。

“嗯。费洛德教授说你这个实验很重要，不能被打扰。”杨慕宁合上书，“而且，你睡觉时说了梦话。”

方郁雾心里一紧：“我说了什么？”

“都是医学术语，听不懂。”杨慕宁看着她，“但有一次，你说了什么白月光什么什么的，你的白月光吗？那是谁？”

听到这话方郁雾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她真的没想到她会说梦话。

“哪有什么白月光，硬要说那也是临床医学。”方郁雾含糊地说，迅速转移话题，“几点了？我该继续工作了。”

杨慕宁没有追问，但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研究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三个月后，他们完成了所有关键实验，数据充分到可以支持一篇《自然》或《科学》级别的论文。

费洛德决定发《细胞》，因为更专业，影响力也足够大。

论文写作主要由方郁雾负责，费洛德指导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