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见到熟悉的面孔,便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奶声奶气的笑声。
瞬间让满室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气与暖意。
老夫人一见到曾孙,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连声道:
“快抱过来,让我瞧瞧元哥儿!”
众人也都围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地逗弄着孩子,气氛一时和乐融融。
小世子也不怕生,被逗得手舞足蹈,笑声不断,最是天真可爱。
然而,好景不长。
没过多久,原本笑呵呵的小世子忽然小脸一皱,撇起了嘴,发出不太舒服的哼唧声,小身子也在襁褓里不安地扭动。
崔静徽经验老道,一看便知,轻声对老夫人道:
“祖母,元哥儿许是……要换襁褓了。”
老夫人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孩子的事要紧,大手一挥,和蔼道:
“快带元哥儿回去,仔细照料着,别委屈了孩子。”
“是,孙媳告退。”
崔静徽恭谨地行礼,又向孟氏示意后,便带着奶娘和丫鬟,抱着又开始哼哼的小世子,匆匆退下了。
孩子的欢声笑语一离去,正厅似乎又恢复了先前的肃静。
孟氏看了眼窗外天色,放下茶盏,转向江晚吟,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晚吟,时辰不早了,你该去上琴课了。莫要让师傅久等。”
江晚吟闻,心里暗暗撇嘴。
她今日特意早早过来,不就是为了亲眼瞧瞧那杨令薇要搞什么鬼,最好能听到第一手的消息么?
前几次都没赶上现场,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她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
于是,她脸上立刻绽开最甜最乖的笑容,对着孟氏软声央求道:
“母亲~琴师傅前日还夸女儿近来进益颇大,说这两日稍歇一下,松快松快指法也是好的。”
“更何况,今日杨四姐姐不是要来么?女儿与她年岁相仿,正好留下陪她说说话,也全了咱们侯府的礼数,好不好嘛,母亲?”
说着,她又眼巴巴地看向老夫人,拖长了语调:
“祖母~您就让孙女儿留下来嘛~孙女儿保证乖乖的,绝不插嘴捣乱!”
孟氏闻,却缓缓摇了摇头,看着江晚吟,语气依旧平和,却斩钉截铁:
“今日之事,你还是不听为好。”
她甚至没有多做解释,只轻轻唤了一声:“织锦。”
侍立在孟氏身后的大丫鬟织锦立刻会意,与另一个身强力壮的丫鬟一同上前,一左一右。
看似搀扶,实则架住了江晚吟的胳膊。
织锦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笑容,声音清晰:
“四小姐,奴婢们送您去琴房。”
“哎?!母亲!祖母!我……”
江晚吟心中如同有猫爪在疯狂抓挠。
她娘越这么说,她越想知道啊!
她刚想再向祖母求救,可织锦和那丫鬟手下力道很稳,几乎是半扶半架地就将她带离了座位。
双拳难敌四手,江晚吟徒劳地挣扎了两下,发现毫无作用,只能不甘不愿地被“请”着往外走。
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让我听听”“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的巨大好奇,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外廊下。
老夫人看着孟氏这般不由分说将江晚吟“清场”的架势,心中疑惑更甚,面上却不显。
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静待孟氏的解释。
孟氏见女儿被带走了,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袖,抬眼看向老夫人,正待开口细说——
门口丫鬟恰好又碎步进来,高声通传:
“老夫人,夫人,杨家四小姐到了,正在门外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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