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竹知道李牧承聪明,却也对他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有了一丝丝惊讶。
不愧是冯墨扬相中的孩子,还真是如老冯所那般,此子定成大器,远超许文远。
小小年纪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遇事从容镇定,还能保持理智分析,不错,是南城私塾应该倾尽全力保护的好苗子。
“放心吧,就算那白老院长是你师父的先生又如何?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留在南城私塾和咱们耗。三日后咱们就乘坐马车去边关,你大师兄那边肯定能做好接应。”
李牧承摇了摇头,“若我是那位老院长,我有一个优秀徒弟的话,不说完全了解,至少也能了解八分。我若是他,不止会追那辆马车,还会提前派人守在通往军营的路上。”
沈修竹笑着轻轻点头,“你啊你,连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你师父怎么会想不到?师父了解徒弟,远没有徒弟了解师父的多。”
这就好比大人和孩子之间,孩子能通过大人平日里的表现判断出对方的心情和状态,决定什么时候闹腾什么时候听话才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但大人自以为孩子还小,特别好拿捏。难道真的能知道孩子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吗?
要知道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是父母,或是带他们长大的大人。
他们生下来是懵懂无知的,所有的东西都是靠模仿学习的。
同样的道理,学子也是很多都不懂的,全靠做先生的传身教。
或许一个疏漏,就让孩子学到了大人不想让孩子看到的那一面。区别只在于孩子会不会说出口让大人知晓而已。
“到了,咱们在这里钻进去。”
李牧承原本以为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换人只是掩人耳目用的,万万没想到走了连半刻钟都没有,竟然就到了一个坟包处。
现在最惊悚的事情出现了——
沈修竹先生竟然要带着他,钻进一堆坟包之中最不起眼,眼看着都快塌了的坟包里!
不是……现在的读书人都玩的这么野吗?
再看看那么多食盒,还有另外的两个包袱,李牧承合理怀疑,这里面都是他们要度过这几日所需的干粮和水。
他就不明白了,不过一个白老院长而已,他是多只鼻子多张嘴巴还是多只眼啊,有必要这么怕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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