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此时也已打定了主意,
“她们与我非亲非故,只能对不住了!”
一个“杀”字刚要说出口,忽然见沈藏走出来,
“殿下!这些人都该杀!”
九儿心里一喜,
“沈郎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沈藏向九儿躬身施礼,转身指了一圈所有侍婢,
“依小人之见,不止膳房的人,连这些传膳的、端菜的,都该杀!”
“殿下的膳食,她们都经过手,各个都有嫌疑!”
猛然跳到黄嬷嬷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道,
“这老孽婆身为大女官,掌管府中诸事,今日的膳食又是她带人送来的,她也有罪!”
黄嬷嬷大惊,
这条疯狗!膳房的事也能咬到老身的身上?!
指着沈藏,怒骂道,
“你胡说!膳房自有女官掌管,与老身何干?”
沈藏一把打开她的手,冷声道,
“大女官掌管府中诸事,就算今天之事与你无关,也应治你个失察之罪!”
“不过!”
他忽然转身,向九儿躬身道,
“黄嬷嬷一向忠心耿耿,小人相信此事与她无关,所以依小人之见,应将所有人尽数处死!”
一指黄嬷嬷,
“这老孽婆连花生的看不着,还要眼睛有什么用?干脆将她双眼挖去,治她个失察之罪!”
“这老孽婆连花生的看不着,还要眼睛有什么用?干脆将她双眼挖去,治她个失察之罪!”
哼!杀光奴才,挖了你的眼睛,正合秦非鱼暴虐的性子!
传膳的侍婢们顿时双腿一软,跪倒一片。
黄嬷嬷后颈冷汗直冒,急忙躬身道,
“殿下,膳房一向由膳房女官掌管,与老身无关啊!”
“这条疯狗胡咬乱咬,硬是要扯上老身,还请您明察!”
“哼!”
沈藏冷哼一声,
“她们都是你治下之人,根本与你就是一条船的!”
“理应同罪同罚,让殿下恕你的罪,难道这些人就都要放过么?”
九儿见沈藏向自己眨了两下眼,忽然明悟过来,
“原来,沈郎是想救这些人!”
心里忍不住嗔怪,
“沈郎也真是的,这二十几人与我们非亲非故,杀了也就是了,干嘛非要弄得这么麻烦?”
可她犹豫一瞬,还是决定顺着沈藏的意思,猛地将桌上的杯盘推到地上,沉声道,
“黄嬷嬷,你让本宫很失望。”
“有左相在,本宫不想伤你。”
“从今天起,你给本宫滚去外院,内院之事交由红绡和沈藏,未经传唤,你不得入内院,左相若是有事,你就派人来报。”
“这些传膳和膳房的奴才,杖责二十,全都给本宫赶出府去!”
地上跪着的所有人大难不死,顿时喜极而泣,高声道,
“多谢殿下!”
“小人感谢殿下不杀之恩!”
九儿咬起牙,捂住额头坐倒在软塌上,挥了挥手,
“本宫的头又疼了,你们都滚!”
黄嬷嬷慢慢眯起眼,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老奴谢殿下不杀之恩,老奴告退!”
说完,一步一步倒退着,走出养心居。
顷刻间,房内只剩下沈藏三人。
沉默片刻。
九儿轻声道,
“杀了他们,也许就能打消老孽婆的怀疑,为何要浪费机会?”
沈藏摇摇头,
“从秦非鱼死的那晚,她就已经看出不对,你就算杀再多的人,她也还是会怀疑你,不停的试探你,直到试出你是假的。”
“要想坐实你的身份,唯一的办法是杀了她。”
“可她有左相这个护身符,怎么才能让她死?”
“想让一个人死,只要耐心点,总会有机会的。”
片刻后,沈藏离开养心居。
九儿盯着一地狼藉,忽然问道,
“红绡,你说我刚才要是下令杀人,这二十几人是不是就死定了?”
见红绡默不作声,她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躺进软塌里,心里默默赞叹,
“权力的感觉还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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