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左相府,书房。
左相杨宴陪坐下首,上首坐着一个穿着紫色襕袍的高大男子,白皙面皮上满是阴骜之色。
这人便是当朝女帝的亲侄子,成王韩三秋。
一个家仆走进门,拜道,
“老爷,黄嬷嬷到了。”
“让她进来。”
片刻后。
黄嬷嬷走进书房,躬身拜倒,
“老奴见过左相,见过成王。”
“起来吧。”
左相问道,
“这几日,可试探出什么了?”
黄嬷嬷面带冷笑,
“回左相,老奴有已有六七分把握,如今公主府里坐着的,就是九儿!”
韩三秋微微探身,
“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真凭实据?”
黄嬷嬷摇头道,
“恕老奴无能,没找到任何证据。”
“不过,”
她话锋一转,
“老奴已看出来,是面首沈藏、侍女红绡和九儿三人合谋,做下此等滔天大罪!”
左相和韩三秋对视一眼,
“秦非鱼来信,说你犯下大错,被罚去了外院?”
“是那个沈藏!”
黄嬷嬷恨的牙痒,
“他与九儿一唱一和,强行给老奴定了莫须有的罪名。”
“老奴被赶去外院,她们便能更加肆无忌惮。”
韩三秋低头沉思片刻,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妄下定论。”
黄嬷嬷犹豫一会,试探的问道,
“老奴在府中只是个下人,实在不好明着试探,不如让监察院出面查验,尤其是那个沈藏,此人来路不明,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闹!”
左相面色一沉,
“如今与皇子之争正到紧要关头,此时让监察院查她,若是走漏了风声,不等于告诉所有人她失了陛下的宠爱?”
“到时那些骑墙派全都得倒向皇子!”
黄嬷嬷慌忙跪倒,
“是老奴愚钝,还请大人恕罪。”
韩三秋支着头想了一会,
“你既然斗不过那个姓沈的,就安生些吧,别被他们找借口赶出府来。”
“你既然斗不过那个姓沈的,就安生些吧,别被他们找借口赶出府来。”
“再过两日就是游园诗会,到时本王亲自见一见我这位好妹妹。”
左相点点头,
“不错,成王与她是表兄妹,对她再熟悉不过,若你亲自出面,那冒牌货一定藏不住!”
向黄嬷嬷温声道,
“你这些年陪在那疯女人身边,着实不易。”
“如今即已失宠,也别留在那了,等确定了她的身份,你便回到本相府里吧。”
黄嬷嬷叩拜道,
“老奴叩谢大人!”
“来人,送黄嬷嬷出府。”
等她走后,韩三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杨相,你我可把注都押在了秦非鱼身上了,若是这么重要的筹码死了,等皇子做了储君,将来继承大位,你我可就”
“成王呐,”
左相侧过身,脸上竟带着一丝喜色,
“若她真是九儿,那这筹码可就更值钱了。”
“哦?此话怎讲?”
“她若是假的,那你的机会可就来了!”
时间一晃,过了两日。
黄嬷嬷被赶去外院,如今九儿身边没了威胁,彻底放开手脚做起了山阴公主。
这两日她享尽了公主的荣华富贵,美滋滋的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