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法冒出,如果那个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陆宴辞,在看到她如今这副截然不同的模样后,会不会幡然醒悟,然后回过头来,将这颗曾经被他丢弃的明珠,重新捡回去。
而这一次,她不再是那只扑火的飞蛾。
她本身,就是一团足以燎原的烈火。
许今看向李听安的背影,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今一夜未眠,眼底带着一片淡淡的青黑。
陪护床上传来轻微的翻身声,李听安醒了。
她坐起身,没有看他,只是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轻响。
然后,她便径直走进洗手间。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
许今的目光凝住了。
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充满攻击性的黑色西装,也没有穿过去那些争奇斗艳的大牌新款。
只是一件样式极为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柔软的料子贴着她纤细的骨架,裙摆堪堪及膝。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只涂了层润唇膏,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副模样,和记忆里那个总是浓妆艳抹、恨不得把所有野心都穿在身上的李听安,截然不同。
也和这几天那个杀伐果断、浑身带刺的李听安,判若两人。
李听安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小包,看了一眼腕表。
“我出去一趟。”她留下简单的一句话,便要开门离开。
“李听安。”许今忽然叫住她。
她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他有很多话想问。
问她为什么穿成这样。
问她是不是还放不下。
问她能不能不去。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早点回来。”
李听安看了他两秒,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她的身影,也带走了房间里最后一丝皂角的清香。
许今靠回床头,缓缓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又被推开。
一股浓郁的肉包子混合着豆浆的香气冲了进来。
“来了来了!刚出锅的!趁热吃!”周屿提着两大袋早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李总呢?睡回笼觉了?”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探头往陪护床看了一眼,空的。
“她出去了。”许今的声音有些哑。
“哦,这么早?去见债主了?”周屿说着,自顾自地拿出一个包子啃了一口,“哎,你说她这招开源,是不是太绝了?我昨晚想了一宿,这他妈简直就是商业史上的七伤拳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自损一千二!”
许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周屿几口干掉一个包子,又灌了一大口豆浆,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
“你怎么了?一副被抽了魂的样子。”他凑过来,“李总去哪儿了,跟你说了吗?”
许今沉默了片刻。
“去见陆宴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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