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李听安的呼吸很平稳,绵长,像是真的已经睡熟了。
可许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李听安冷静分析陆宴辞弱点的模样,一会儿是她对着陈伯泫然欲泣的表演,一会儿又是她把那张五百万的卡塞给周屿时,那种不当回事的洒脱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背影。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被陆宴辞伤透了心,所以一夜之间幡然醒悟?
还是说,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以前那个恋爱脑的蠢货,只是她拙劣的伪装?
可谁会用那么多年的青春,去进行一场那么拙劣的伪装?
一个个问题,像无解的循环,在他脑中盘旋。
就在这时,他看到李听安动了一下。
她似乎是觉得冷,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那个小小的、无意识的动作,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许今的心尖。
“李听安。”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背影僵了一下,没回头,但也没出声。
许今知道,她醒着。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床很硬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她传来一声很轻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嗤笑。
“总比你那张床安全。”她的声音里透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闭嘴,睡觉。”
许今不说话了。
他静静地躺着,听着墙上挂钟滴答作响,听着她重新变得平稳的呼吸。
夜,还很长。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远处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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