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硬吧?
李听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也就是说,”她接了下去,“他最讨厌的,是无法预测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许今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我以前想尽办法给他添堵,但他总能预判我的行动,因为我的所有招数,都还在商业规则的框架里。在他看来,那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很好。”李听安点了点头。
“还有呢?”她追问。
许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林婉清。”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下意识地观察着李听安的表情。
然而,李听安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没有嫉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她是他唯一会表露出情绪的人。”许今继续道,“但他很理智,绝不会让感情影响他的判断。所以,林婉清也不算是他的弱点,反而更像是他的安全阀。他所有的温情和耐心,都给了她。对其他人,他只会更冷酷。”
“不。”李听安忽然开口,否定了他的结论。
“他的弱点,是他以为自己可以把爱情和他的事业,完美地切割开。”
许今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控的变量,就是感情。他越是想把这唯一的变量,牢牢地锁在保险柜里,这个保险柜,就越有可能成为炸毁他整个帝国的导火索。”
李听安站起身,结束了这个话题。
“行了,我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午夜。
“睡觉。”
她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那张窄小的陪护床,掀开被子就躺了下去,背对着他。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许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却无法从那个蜷缩在陪护床上的背影移开。
她就这么睡了。
在他面前,在这个随时可能有人闯进来的病房里。
她身上还穿着那条价值不菲的真丝裙,此刻却毫不在意地躺在那张又硬又窄的床上,被子甚至有些短,露出了她一小截纤细的脚踝。
医院的夜,很静。
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