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光柱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只有几捆帆布和两个空油桶,连个影子都没有。
吴主任跳下车,拍了拍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行了,后斗没有。那再看看底盘吧,走个过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故意往车底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像是在看空气。
两个兵跟着他蹲下去,手电筒往底盘下面一照――
贺瑾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横梁上,皮带和铁链把自己捆得结结实实,两个背包牢牢绑在身侧。手电光照到他身上时,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吴主任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旁边的兵摆摆手:“这辆没有。下一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车底下的贺瑾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兵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一下,但谁也没说话,跟着吴主任往前走了。
脚步声越走越远。
贺瑾贴在底盘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车底不能久留。
手脚并用地开始解皮带。铁链哗啦响了一阵,他手忙脚乱地解开两个扣子,从底盘下面蹭了出来。
他动作快得像条泥鳅,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猫着腰,蹿到后斗车厢边上,一个翻身翻了进去。躲在帆布和油桶后面,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吴主任还在前面那辆军卡边上磨蹭,假装检查油箱,余光一直扫着后面的动静。等看到那个黑影从车底翻进了后斗,他默默转过身,朝身边的两个兵使了个眼色。_c